我點點頭,心想裡面果然有內情。
“陳唸的父親對我家有恩,而他也對我提了一個我不能拒絕的請求。當時談話的地點就是在那家店裡。”
程老闆繼續道:“這個請求跟洪沙劇變也有關,總之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也許是顧全我的面子,他提出一個賭約,給我五天時間,用三百萬搏出一倍的收益——你是知道的,我老子會看石頭,但我從小就去了境外,哪裡懂這些狗屁東西,陳念這是吃定了我,可是第五天你出現了。”
聽完他的話,我徹底明白了。同時也苦笑起來。
沒想到我的無心之舉既幫助程老闆贏得了約定,還把店給砸了。稀裡糊塗就把陳唸的計劃給推翻了。
不過到底是什麼計劃這麼要緊,能讓那種在雲端行走的人恨不得殺我而後快?
當我問起這個問題時,一向豪爽的程老闆也露出無奈之色。
“這件事你就別問了,不是不能告訴你。而是你知道了肯定會招來殺身之禍,而到時候敵人可就不止陳念一個人了。”
我聽得連連咋舌,也就放下追問的念頭了。
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三個西裝男站在門外守著,剩下那個跟趙天明一起去安排程老闆今晚的住處了。
餐桌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看著程老闆大快朵頤,飢餓感也湧了上來,頓時加入了進去。
酒足飯飽後,程老闆這才想起了自己的老豆,問道:“關於綁匪你有懷疑的物件嗎?”
我把竇清霄的推斷複述了一遍後,程老闆點了點頭:“確實是很典型的陳唸作風。”
“陳唸作風?”
“這小子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骨子裡帶著股上層社會的驕傲與偽善。”程老闆有些不屑:“明擺一刀就能砍死的人,非要假慈悲,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一想到我可能也是程老闆脫褲子放屁裡的主角一員,嘴角就不斷抽搐。
程老闆正色道:“葉歡,其實就算你不摻和,我也絕不會答應他的——大不了就做一個忘恩負義之徒,老子這輩子也不差這個罵名。”
我道:“程老闆,陳念現在想要我死,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對於那種偽君子,當然直接一拳砸過去!”程老闆瞪了我一眼:“怎麼?你還想一輩子躲下去?”
我嘆了口氣,道:“我的意思是,您能幫我嗎?”
程老闆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葉歡,不是我不幫你,這陳唸對我們家有救命之恩,貿然向他們開戰,我這裡很為難呀。”
這個老狐狸。
我暗罵一聲,旋即接過了他的話茬:“我自然不會讓您為難,這樣吧,我們先去找程老爺子,找到後去留都隨您。”
程老闆笑容越發燦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就是最好不過了,我跟我父親親如父子,感情深厚的很,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饒過那個王八蛋。”
我跟我爸親如父子......
我努力憋住笑,道:“那我明天去酒店接您?”
程老闆把杯中白酒一口飲盡,不滿道:“老爸的小命被別人攥在手上,我哪裡睡得著?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今晚咱就去踹門!”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什麼’,道:“程老爺子是被林輕候帶過來的,走的時候也把老爺子留在我們這裡,這件事說不定跟他有關。”
他重重一拍我的肩膀,笑道:“那還等什麼,頭前帶路,咱們去找那個姓林的好好喝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