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找出程老闆給我的名片,照著上面的聯絡方式打了個電話。
我本以為他已經忘了我是誰,沒想到我說了幾個字他就想起來了,還十分熱情的邀請我來京都做客。
我把事情的經過跟程老闆說了後,程老闆哈哈一笑,叫我們隨意處置他的老豆,他後天就到。
手機裡傳來忙音,我無奈的撓了撓頭,心想這一對不愧是父子,個頂個的難搞。
程老闆的到來算是解決了我很多問題,其一是墨佛的去處,先前我把墨佛的照片給程老看了後,對方直接給了我一個十分驚喜的報價。
其二是陳唸的背景之謎,要知道陳念可是透過程老闆知道我的,我可不相信陳念想殺我只是單純的相玉,其中一定有別的隱情。
其三就是麻城的亂局,林輕候對於程老十分忌憚,而他們父子極有可能就是變數,我必須把握好這個機會。
程老闆後天才到,我在秦記也沒有事情可做。本來想找竇清霄聊聊,卻又被她趕了出來,無奈之際,只好叫上張揚向家裡走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媽媽給我煲了一鍋雞湯,我跟張揚一人兩碗飯暢快淋漓的掃完了裡面的東西。
吃幹抹淨後,媽媽接了個電話,等回來時臉色很不好。
我問:“媽,誰的電話?”
“鷺江精神病院的......”媽媽拿著手機,臉色十分複雜:“你舅媽住院了,我得過去一趟。”
精神病院?我一聽就愣住了,上次見的時候她還中氣十足的找我要錢,怎麼去精神病院了?難道說她受了什麼刺激?
我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看到媽媽在穿外套,站起來道:“媽,您就別出去了,我去醫院看看舅媽。”
媽媽道:“你還是去家裡看看依人吧,依人才是真苦,好好一個家說沒就沒了......哎,咱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媽媽是個很善良的人,對於親人她也從來不記仇。但我沒法忘記媽媽受到的羞辱,道:“我去吧,您就在家裡歇著。”
媽媽張了張嘴,她自然知道我在想什麼,長嘆一聲,唸叨著:“行,阿歡,我們畢竟是親人......”
我微笑道:“您就放心吧。”
我跟媽媽作別後,領著張揚就出來了。一出門我瞬間冷下臉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舅媽住進精神病院這件事很詭異。我甚至感覺這是林依人的手筆也說不定。
我們二人驅車來到媽媽所說的醫院,說出舅媽的名字後,一位謝頂的醫生接待了我們。
“你舅媽是在街上被人發現的。”醫生道:“她當時穿著睡衣跟拖鞋,邊跑還邊往後看,我懷疑她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點點頭,道:“醫生,可以讓我看看她嗎?”
醫生點點頭:“病人剛剛注射了小劑量鎮靜劑,目前安靜了下來。不過你要小心,她有著極其嚴重的暴力傾向,剛才還打傷了我們的護工。”
我從包裡掏出一沓錢,也沒數就放到桌上,道:“這是舅媽的住院費,如果還有剩餘晴轉交給那位受傷的護工,算是我們的一些歉意。”
醫生指了指地板:“葉先生,繳費視窗在一樓。”
“我知道。”我面帶微笑。
醫生一愣,旋即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
......
沿著狹長的走廊,我來到了舅媽所在的三號病室,輕輕推開門後,看到她躺在床上,眼睛瞪的極大,死死盯著天花板,聽到響動後,那兩顆充斥著血絲的眼珠子頓時就挪向了我。
“......舅媽?”看到她這番模樣,我心裡也沒了底,心想好好的人怎麼說瘋就瘋了。
“葉歡,你去告訴他們,我沒瘋。”舅媽木然道。
我看她語氣十分平靜,就走過去,還沒開口,她那枯瘦的手掌一把就攥住了我!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舅媽的眼睛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