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公斤料,就別費電了吧?”
聽到師傅的話,所有人噗嗤一聲都笑了起來。尤其是彼得陳翹著二郎腿笑的合不攏嘴:“真他媽搞笑,廢物,你在裡面挑了半小時就挑了個公斤料?”
“從紅翡隨便拽一個收銀都比你好上一百倍。”謝剛道。
我就當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只是蹲下來在石頭上畫了個圈,對師傅點了點頭:“擦個窗子出來。”
切石師傅見秦爺點了點頭,旋即拿起石頭開啟了砂輪機。
火花跟粉末打在分隔牆上,出乎我意料的是,自己並不忐忑,而是完完全全的淡定冷靜。我想了半天,只好將原因歸類到那塊石頭上。
那是一塊五公斤大的灰色石頭,它的皮相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任何外部表現。這樣的石頭在料場批發的公斤料裡面很常見別說是切石師傅,就連浸淫賭石多年的秦爺都看不出絲毫端倪。
起先我也差點錯過這塊不起眼的石頭,因為它表皮呈現蜂窩狀,沙礫極大,糟糕的皮相基本上就已經給裡面的玉肉判了死刑,但是它擦出來的小口子是深灰色的。
在觀皮識玉法已經普及的現在,玩家的眼力呈直線型上升,但方法再好也需要經驗的輔佐,不然無論如何都成不了大家。
蜂窩狀的表現極其醜陋,以至於它的原主人誤判了石頭的形勢,當成了公斤料。但我一眼就看出,這是莫西沙第二層岩脈裡的灰白皮!最重要的是,它的擦口是深灰色的!爸爸跟我說過這是冰種或者接近冰種的表現!
冰種翡翠一直都是中高檔玉石,只要拿過去要趙叔雕幾塊牌子,其價值都會遠遠超過謝剛給我的那三萬塊錢。
所以我並不擔心石頭的好壞,而是趁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一直在思考逃跑的對策。
不錯,就算我開出了價值連城的翡翠,我也不相信這兩人能夠放過我。他們極有可能直接撕破臉把我做掉,所以我必須行動起來。
我再也不想把命交到別人手上了,那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師傅擦出了一個口子,問我怎麼切。我過去用筆在石頭的四分之一處畫了個圓圈,告訴師傅從這一刀切到底。同時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從工具盒撿起一把錐子藏了起來。
我走向沙發,掃了眼場中的人,慢慢思索起來。
謝剛長得人高馬大,憑我是控制不了的。而彼得陳常年混跡在地下世界,說不準是誰宰了誰——看來看去,果然還是坐在沙發一邊養氣的秦爺最容易得手。
見我走過來,秦爺還對我點頭示意:“希望你別後悔自己的選擇。”
我擠出一抹微笑:“您覺得我有的選嗎?”
秦爺張張嘴,剛要說什麼,卻聽到切石師傅倒抽一口涼氣。
“起,起剛了!”
病狗還在那邊大聲說著抓住我會如何如何,一聽到這句話愣住了:“起鋼?起什麼鋼?”
他轉過頭,發現彼得陳跟謝剛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切石師傅看向我,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從哪找到這塊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