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廂房中傳來陣陣的喝酒打牌聲。
幼卿在後院都聽見了。
今天戚劍飛帶了幾個人來,聽說都是北江大帥戚廣元手下的那些高階將領之子,在北江都是很有勢力的。
一行人熱熱鬧鬧的,蕭鶴川並沒有讓幼卿出席,只讓她留在了後院。
幼卿做完了功課,她看了一眼時鐘,時間已經很晚了,但前院的酒局顯然還沒有散。
幼卿有些不放心,想著去前院悄悄的看上一眼,她有些擔心蕭鶴川,怕他會喝多了。
廂房裡幾個青年男子都是大剌剌的坐在那,蕭鶴川卻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瓶酒,逐一為那幾個青年將酒杯倒滿。
輪到戚劍飛時,戚劍飛似乎有些不忍,他站起來從蕭鶴川手中接過酒瓶,說了句,“九叔,我來吧。”
“不用。”蕭鶴川將戚劍飛又是按回了座位,親自為眾人斟滿了酒。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蕭九爺也有給我們倒酒的一天。”有個青年男子雙手插兜的坐在那,笑道。
“可不是,九叔,多謝了。”另一個青年也是嬉皮笑臉。
“好說。”蕭鶴川也是一笑,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終於,那些人都走了。
幼卿看著蕭鶴川坐在院子裡,她無聲的走上前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了他的肩頭。
“我會好好讀書的。”她的聲音輕柔,與他開口。
蕭鶴川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嗯”了一聲。
“以後,我來養你,不要你再受他們的氣。”幼卿坐起了身子,很認真的看著他。
蕭鶴川忍俊不禁,他一把攬住了她,說,“好,那我也吃一回軟飯。”
“我是說真的。”幼卿仍是很認真的樣子。
蕭鶴川唇角的笑意隱去了些,他看著幼卿的眼睛,緩緩道,“讓你讀書,是為了實現你自己的夢想,幼卿,我從沒想過要把你藏在我懷裡,你不僅僅是我的妻子,你也是你自己。不要因為我中斷了你的學業。”
“嗯。”幼卿心裡有些酸澀,她低下頭,輕聲道,“看著他們那樣對你,我心裡很不好受。”
“沒什麼,”蕭鶴川倒是反過來安慰著她,“以前承蒙祖蔭,不管走到哪別人都敬我兩分,以後靠我自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苦受罪。”
幼卿自然是相信他的,她偎著他的胸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兩人有一會兒都沒有說話,直到蕭鶴川俯下身親了親她的臉頰,他還有四年的時間,足夠讓他登上高位,給她更好的生活。
自那日後,蕭鶴川很忙,幼卿經常很久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而她的課業也變得越來越多,蕭鶴川仍是為她請了家庭老師,但學起來仍是很吃力。從南池到金城,再從金城到北江,三地的教材都不同,幼卿好容易適應了金城的教學節奏,如今又要重頭開始。
她倒也不覺得苦,只要能和蕭鶴川在一起,她是甘之如飴的,比起蕭鶴川對她的付出,她做的這些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寫完了最後一項功課,幼卿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她看了眼一旁的鐘,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而蕭鶴川還沒有回來,他的屋子裡也是黑漆漆的。
幼卿的眼瞳中浮起一絲擔憂,她收拾了一下東西,剛想著去歇下,就聽見了前院傳來了汽車開進門的聲音。
她的眼睛一亮,曉得是蕭鶴川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