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淑文和楊正安並沒有在小院裡待太久,他們行走匆匆,為兩個孩子留下了一筆生活費後,兩人就著夜色離開了小院。
幼卿倒是住了下來。
原以為蘇嬸和劉叔是一對夫妻,沒成想並不是,幼卿也不曉得他們是什麼關係,只覺著兩個人很客氣,對兩個孩子都照顧的很妥帖,對自己也是十分和氣的。
這般住了幾日後,幼卿也察覺到他們的日子過得挺艱苦的,戚淑文雖然留下了一些錢,但天氣已是越發冷了,蘇嬸買回了一些棉花和棉布,想著給兩個孩子裁兩身新棉衣,餘下的錢又買了煤球和糧食,每天的菜餚都很簡單,但凡燒一些好菜,蘇嬸和劉叔也都不怎麼沾筷子,都是盡著幼卿和兩個小孩子吃。
幼卿心裡過意不去了,她從易雪澄留給自己的盤纏裡取出了一些塞在了蘇嬸的手裡。
“嬸嬸,我這有一些錢,您先拿去用著,我這幾天也出門瞧了,有些地方在招速記員之類的,我想明天去試試,等我的工作穩定下來,每個月我都可以給您一些錢,當做我的食宿費。”
聽著幼卿的話,蘇嬸卻是吃了一驚,“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你是淑文和正安的恩人啊,淑文臨走前特意囑咐我,要我好好照顧你,你要沒地方去就在這裡安心住著,給我錢做什麼?”
幼卿仍是堅持,只道是給兩個小孩子的,要蘇嬸給孩子們買些好吃的。
蘇嬸聽了這話,想起兩個孩子瘦骨嶙峋,的確是想要多吃些好東西,她猶豫了一會,終是收下了一些錢,其餘的又是塞給了幼卿,“這些就夠了。”
幼卿也不再堅持,只想著日後家裡若是缺個什麼,她可以從外面買一些回來,減輕一下蘇嬸和劉叔的負擔。
“對了幼卿,你瞧,”蘇嬸似乎想起了什麼,拉過幼卿的手笑盈盈的將她帶到了一旁,拿出了一塊花布給她瞧,那花布很鮮豔,瞧著很喜慶,蘇嬸說道,“給兩個娃娃扯布的時候,嬸子給你也扯了一塊,回頭也給你做一件棉衣,我看你身上的衣裳也不夠過冬的,這冬天還是要穿棉襖才能暖和。”
幼卿有些驚喜,“嬸嬸,這是給我的?”
“是啊,你面板白,穿著鮮豔些更好看。”蘇嬸笑盈盈的,只讓幼卿覺得心裡很是溫暖。
餘下的日子,幼卿除了出門找工作外,都是留在家裡陪著兩個小孩子,蘇嬸在那裡做衣裳,她則是教兩個孩子讀書寫字,日子很平靜,她也很踏實。
這一日,劉叔坐在火爐前看著報紙,那報紙上不知道刊登了什麼,只讓他氣的一把扔下了報紙,滿是怒火的站了起來。
蘇嬸抬頭向著他看去,納悶道,“怎麼了,報紙上說啥了?”
“還不是松陽的事。”
聽見“松陽”這兩個字,幼卿的心瞬間攥緊了,就連握著萍萍寫字的手也是止不住的顫了顫,她穩住心神,留意著兩人接下來的話。
“蕭家和赫連家還在打仗?”蘇嬸問。
劉叔搖搖頭,“不打了,再打下去只怕連北江戚家也要摻和進來,這場仗更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金陵政.府出面從中調停,讓兩方停戰了。”
“停戰不是好事嗎?”蘇嬸說。
劉叔仍是憤恨不已,恨聲道,“這些軍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到最後他們來一出握手言和,商人賺的盆滿缽滿,只有老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