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世開點點頭,“阮小姐,我送你回去。”
幼卿剛要推辭,就聽易世開溫聲道,“沒關係,我今日恰好要往塗山一帶去,正好順路。”
幼卿還是有些猶豫,“易叔叔,我坐洋車回去就好。”
易世開卻是微微笑了,“走吧,門房馬上要來關門了。”
幼卿抬眸看去,果真見門房張伯拿著鑰匙串兒打著傘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幼卿不再堅持了,只得跟著易世開離開了學校,易世開一路上為她打著傘,併為她開啟了車門。
“九爺,門房說今天放學早,學生們都走了。”
李長髮打著傘,從門房那裡打聽到了訊息,又是小跑著回到了汽車旁,對著裡面的蕭鶴川開口。
蕭鶴川看了一眼上了大鎖的校門,透過柵欄又是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學校,他蹙了蹙眉,說了兩個字,“走吧。”
汽車在雨中疾馳,快要回到督軍府時,卻與一輛黑色的汽車擦身而過,後座上坐著一位三十出頭的冷峻男子,他與蕭鶴川對視一眼,並微微頷首致意。
那輛汽車很快去的遠了。
“九爺,是易世開。”李長髮剛才也認出了那個男子,回頭對著蕭鶴川道。
“快些回去。”蕭鶴川聲音低沉,黑眸中一片的冷。
幼卿擰亮了檯燈,正坐在桌前寫作業,聽見叩門聲後,幼卿上前將門開啟,就見門外站著一個軍裝男子,他身上已是被雨水打溼,烏黑的頭髮還在往下滴著雨水。
“九叔?”幼卿有些錯愕,“您淋雨了嗎?”
不等蕭鶴川回答,幼卿轉過身想著去為他拿毛巾,“您等下,我去拿毛巾。”
蕭鶴川卻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但很快就鬆開了,他站在那,筆直的看著她的眼睛,“是易世開送你回來的?”
幼卿點點頭,心裡有些慌。
“你和他很熟悉?”蕭鶴川又問。
“不太熟悉,”幼卿實話實說,“我和雪澄是同桌,放學後會去易家和她一起寫作業,易叔叔送過我兩次。”
蕭鶴川有一會兒都沒吭聲,他就那樣站在那看著幼卿,幼卿被他的看著不安,她的手指輕輕地蜷縮著,又是喊了他一聲,“九叔……”
“小侄女,”蕭鶴川終於開口,他的神色凝重,褪去了平日裡玩世不恭,“你年歲還小,遠著些他,他就是條老狐狸,”說到這蕭鶴川頓了頓,繼續道,“你不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