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輪山。
方牧來到山腳,看著面前的荒山,眼睛微微眯起。
獨輪山只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頭,荒山野嶺的加上夜晚的原因,這裡也沒有什麼人。
從山腳下往上看,看不到什麼東西。
方牧抬起腳,朝著山頂走去。
獨輪山罕有人至,山路雖然崎嶇,在方牧的雙影遁之下卻猶如平地。
走了半柱香的路程之後,方牧停了下來。
半山腰上有一座古樸的寺廟正立在林間,寺廟內燈火點點,寺廟外密林深深,兩相襯托之下,給寺廟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咚咚咚……”
空曠無人的樹林中,沉悶的敲擊聲迴盪不絕。
“木魚?”
方牧朝寺廟走了過去。
來到寺廟門前,他沒有選擇敲門,身形如同一隻老鷹般越過,從低矮的院牆躍了過去。
寺廟內的小院子乾淨倒是乾淨,只是略顯陳舊,到處都是歲月磨過的痕跡。
院落的主屋內燈火通明,油燈的照耀下,一個身披灰色僧衣的僧人背對著方牧,肩膀不住的抖動。
咚咚咚的聲音正是從主屋內傳來。
方牧走了進去,一直來到僧人面前,這才看到僧人的模樣。
從樣子上看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相貌普通。
在僧人正前方沒有佛像,是一個佈滿刀削斧刻痕跡的供桌。
供桌前面的破爛牆上,掛著一副畫,畫上面是一個佛陀。
方牧笑道:“沒有佛像,卻對著畫中佛陀誦經唸佛,你倒是誠心。”
“咚咚咚……咚……”
木魚的聲音漸漸變小,僧人敲擊木魚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寒虛寺主持忘痴,見過施主。”僧人行了一禮,答道:“佛不看錶象,心誠則靈,貧僧也想給佛像弄上金裝,奈何財力不夠。”
方牧上下掃視了忘痴一眼,道:“我聽聞主持大多是穿黃色僧衣,著紅色袈裟,怎麼到你這裡卻穿灰色僧衣?”
忘痴找了個蒲團,小心翼翼的鋪在地上,示意方牧坐坐。
方牧搖了搖頭,沒有坐在蒲團上。
忘痴嘆了口氣道:“因為窮啊,貧僧也想穿黃色僧衣。”
方牧沒有說話,而是拔出了殺豬刀,一刀朝忘痴身上劈了過去。
深山老林的,已經夜半時分還敲木魚,對自己到來也是波瀾不驚,這叫忘痴的僧人有問題。
“佛法無邊。”忘痴雙手合十,一道金光在身上閃動著,將方牧的殺豬刀阻擋在外:“施主,佛前請勿動刀兵。”
“轟!”
火紅色的刀網將忘痴籠罩,在火紅色的刀網攻擊之下,忘痴身上的金光如同冰遇上火,剎那間消融。
殺豬刀架在忘痴的脖子上,忘痴的臉色變得蒼白。
一招,他敗了。
方牧一腳將忘痴撂倒,道:“我是個粗人,不懂你這些咬文嚼字的行當,告訴我,笙歌縣的命案和你有沒有關係?”
這僧人在和他打玄機,可是他聽不懂,聽不懂怎麼辦呢,那就按照他方牧的想法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