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站起來之後,看著面前低頭捂著肚子的於有德,提著殺豬刀走了過去。
即使方牧已經恢復了一些真氣,但是接連不斷的大戰,尤其是這種敵我懸殊的生死大戰,讓方牧變得有些虛弱。
黑氣從於有德的腹部緩緩冒出,於有德的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被方牧陰了一手之後,於有德變得異常虛弱。
“樹根……樹根!”於有德抬起頭,看著走向自己的方牧,咬牙道:“賤女人!是那個賤女人對不對!不過怎麼可能,就算有樹根,你又是怎麼傷到我的?”
方牧沒有說話,走得更快了。
於有德恨聲道:“我不服,我機關算盡,為什麼會栽在你一個名聲不顯的小子手上!方牧,我恨啊!”
從井龍縣起,他就開始不斷密謀,每一步都走的兩全之法,哪怕計策失敗了對他都有好處,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還會有樹根!
他能夠感應得到,明明枯樹下面的東西已經被徹底消滅得乾乾淨淨,明明什麼都沒有了,方牧又是怎麼發現的線索!
於有德心裡恨啊,機關算盡以後,本以為勝券在握,卻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會造成很多種情況,有的心如死灰,有的死不瞑目,而於有德就是屬於死不瞑目的型別。
“告訴我!”於有德奮起最後的力量,大吼道:“到底是為什麼,你到底怎麼發現的!”
“好啊,我告訴你。”方牧走到於有德前方,露出一個頗為陽光的笑容。
於有德一愣,看著方牧臉上的笑容怔怔出神。
一道刀光閃過,於有德的人頭高高飛起,接著落在地上。
哪怕身首異處,於有德的眼睛仍然緊緊盯著方牧,眼中充滿了不解和不甘。
方牧抓起無頭屍體,笑道:“因為啊……水融入樹根的粉末後,也能入侵,你的傷口雖然少,但是……也算是吃了樹根。”
這是方牧的計策,也是一場賭注。
來的時候方牧就在想,怎麼才能將樹根給於有德服用?
作為幕後之人,於有德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服用,總不能拿出樹根直接給人家吃吧。
所以方牧想出了這個方法,將樹根變成粉末,透過水流和於有德的傷口來融入。
這是一場賭注,方牧並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當然他還有後路。
要是萬一失敗了,旁邊不是還有個鐵算仙嗎,那個時候就是用到鐵算仙的時候了。
結果出乎意料,於有德的妻子說過樹根可以直接幹掉他,沒想到融入水裡之後效果大減,竟然只是讓於有德失去抵抗力。
好在這個湖不大,要是換個大的湖泊效果大減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旁邊,鐵算仙見著方牧對屍體說話的離奇一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真是個狠人啊,而且做事太果斷了。
你於有德活著就是想知道為什麼輸,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的先把你殺了,沒有後顧之憂之後,我再來說個夠。
鐵算仙抬頭看向天空,表示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少看,多做,學會低調,這是一個工具人必備的修養和品德,也是能夠活得久的原因。
方牧沒有去管鐵算仙是個什麼想法,因為眼前的無頭屍體出現了異變。
一團團黑氣從於有德的無頭屍體上冒出,落在不遠處的頭顱已經飛速化作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