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繩子的手一動,覆蓋在鄧正頭上的染血肚兜飛了回來,被方牧拿在手中。
鄧正恢復正常,正準備重新逃跑時,突然發現胸口一痛。
一把染血的手從他胸口伸出,鄧正絕望的回頭,看到滿身是頭的張知縣正獰笑著靠近……
鄧正明白過來,他被方牧陰了,那個讓他定身的東西,就是方牧專門用來對付他的。
只是……你這也太摳了!
對付我還要綁一根繩子拿回去,我的命連一張肚兜都不如嗎?
鄧正的想法因此而止,已經失去了意識。
張知縣張開最上面的嘴,露出殘忍的笑容,一口一口將鄧正吃得乾乾淨淨。
“逃不掉,你們逃不掉!”
滿身是頭的張知縣發出混合的聲音,朝著方牧逃跑的方向追去……
……
“等等!”
跑了一會兒後,卿若梧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身後的密林,嚴肅道:“我們不能跑,跑了也解決不了問題,聯絡上面需要時間,而我們……嗯?鄧正案長呢?”
說到一半,卿若梧反應過來,看著後面空空蕩蕩的密林,不由得愣住了。
方牧將繩子拆下來,把染血肚兜放回胸口,“沉聲”道:“我只能拖住張知縣一會兒,估計是沒有跑贏我們吧。”
“沒有跑贏?”卿若梧沒聽明白。
方牧解釋道:“打個比方,一個猛獸追我們三個,我們三個一起逃跑,猛獸是把我們一起抓了再吃,還是先吃掉跑的慢的呢?”
這次卿若梧聽懂了,陷入沉默。
按方牧說的意思,鄧正已經遭遇不測。
“你跑出這個樹林,然後有多遠跑多遠。”卿若梧咬了咬牙,從脖子上拿出一塊玉佩,道:“你把這個拿到隔壁的縣城,找當地的裁縫鋪,這是表明我身份的信物,會有人來這裡。”
方牧接過來,玉佩上還有淡淡的溫度,很香,還有一點滑。
“你呢?”
“我去拖住他。”卿若梧臉色嚴肅的道:“希望我能拖住,等到上面的人來……你不是監天司的,趕緊逃命吧。”
“吼——”
在卿若梧說話時,不遠處的密林裡,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緩緩出現。
“你們跑不掉了!”張知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由幾十個人組成一樣,令人頭昏腦漲。
在他肩膀部位,鄧正的頭顱鑲嵌著,發出陰冷的吼叫。
“得手了。”方牧心中暗道。
看來張知縣不負眾望,已經把鄧正給解決了。
卿若梧咬牙道:“還不快走!我儘量拖住……額!”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卿若梧抬起頭,看著前方的景象,眼中露出迷茫的光芒。
一道身影高高躍起,從她頭頂而過。
在身影后面,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刀光密集,亮光惹眼。
一道密集的刀網從張知縣的頭頂籠罩,接著向下滑落……
張知縣的吼叫聲戛然而止,彷彿一個木雕般呆立不動。
“這是……”卿若梧滿臉呆滯,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