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一愣,詫異道:“小人陪同知縣大人做戶籍統計時,確實有過印象。”
方牧眉頭皺了皺,道:“這麼快就想到了?”
這個小吏的回答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時隔這麼久,當初編的戶籍人口之多,為什麼一提起就想了起來。
小吏恍然道:“大人有所不知,實在是於有德此人給小人的印象太深了,小人從未見過如此悽慘之人。”
“悽慘?”方牧目光一凝:“如何悽慘?”
小吏組織了一下語言,一五一十的道:“一個官迷兒,當時好像是已經二十來歲了,妻離子散。”
官迷兒?妻離子散?
方牧沉吟片刻,問道:“這份人口冊,關於於有德的登記是什麼時候?”
“大概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內沒有再做過登記?”
“登記過的,大人。”
“結果如何?”
“嗯……我記得在十五年前,於有德就離開了孟縣。”
小吏將方牧的問題一一回復,腦門都出了汗。
他一個小吏,現在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方牧轉過頭,看向卿若梧,道:“於有德是什麼時候在井龍縣為官的?張知縣又是什麼時候上任的呢?”
卿若梧想了想,答道:“應該都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
方牧心中暗道:“也就是說,有五年的空缺期。”
這五年於有德離開了孟縣,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沒有任何線索。
方牧又看向小吏,肅然道:“他離開後,有沒有什麼與他有關的東西?”
小吏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又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恭敬的道:“對了,大人,小人想起一件事。”
方牧道:“什麼事?”
“於有德妻離子散之後,一個人苦於生計。”小吏飛快的道:“他連飯都吃不起,就去火鳳林,專門吃他自己種植的火鳳果。”
“自己種植的火鳳果?”方牧皺眉道:“什麼意思?”
小吏趕緊道:“上一任知縣,因為孟縣貧瘠的關係,組織百姓種植火鳳樹,並且允諾種植的歸自己所有,那個時候於有德還年輕,他的父母就種下了好幾棵,不過可惜了……”
“後來於有德父母病死,於有德只想考官,荒廢了護理,那幾棵樹已經乾枯,不過因為是第一批樹,知縣也留作紀念了。”
方牧站了起來,已經得到了他所想要的東西。
小吏被方牧的動作嚇了一跳,唯唯諾諾的不敢出聲。
“怎麼了?”
“走,去一個地方看看。”
方牧帶頭出了門,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卿若梧和鐵算仙沒有疑問,跟著方牧一起走出屋子。
漆黑的街道上,方牧等人飛快的離開了孟縣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