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雖然位高權重,但他也害怕。
半個時辰之內連死兩位大臣給人的衝擊太大了!
更何況死的兩個人這兩天還和他一起奉旨查案呢!
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他啊!
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是鄭文修乾的!
所以在李世民剛想張口安撫他的時候,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陛下,放眼整個大唐,除了那潛逃的高人,還有誰有這麼大膽量和能耐讓宇文大人橫死街頭?”
“而且兩位閻大人早不參,晚不參,偏偏在陛下派許敬宗查那高人之後參奏,臣當真懷疑他們和那高人暗中有勾連!”
“還有虞世南,他往日裡就和兩位閻大人往來密切,臣懷疑他們有結黨之嫌,還請陛下徹查此事!”
聽他這麼說,李世民的心情愈發暴躁。
他眼神冷冽道:“你不用安排,朕會讓人保護你的安全。你說的這些,肯定要徹查清楚,朕必須要給宇文愛卿一個交代!”
蕭瑀看出李世民心情糟糕,連忙道:“多謝陛下。歹人是猖狂,可臣接下來一定帶著赴死之心,早日查清這些事。”
“去吧。”
李世民擺了擺手,獨自一個人在書房呆了很久,然後來到他在皇宮外的宅邸。
這座宅邸是他為了不引起鄭文修的懷疑而專門準備的。
他對鄭文修寄予厚望。
可今天連死兩大臣之事,讓他心中的那粒猜疑鄭文修的種子不僅發芽了,而且還長得飛快。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當面問清楚。
此時鄭文修正在涼亭下悠然地品著茶。
看到他來了,鄭文修指了指對面道:“坐,就猜你會來!”
李世民猛得將雙手按在石桌上,欠著身體,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道:“宇文士及是你派人殺的嗎?”
鄭文修抹了下鼻子,言簡意賅:“是!”
“你!”
李世民直接將手指指到了他的鼻子上,一股濃烈的殺氣騰然而生。
鄭文修迎著他的目光看了幾息,忽然一把掃開他的手臂道:“老李啊,你也有傻得這麼讓人啼笑皆非的時候?”
“你不會真以為,以本公子的聰明才智,會去幹這種愚不可及的蠢事,進而連累你吧?”
“不是你?”
李世民端起茶杯,咕嚕咕嚕地灌了一杯茶道:“現在很多人都懷疑是你。可能是你太有能耐了,在他們眼裡,除了你,沒有人能幹成這事。”
鄭文修笑了笑:“說實話,以目前這情況來看,我也覺得我自己的嫌疑最大!但這種嫌疑是經不起推敲的。”
“為何?”
“你想啊,我特麼都拿到盛世酒樓的劉海闊、劉少雄父子賄賂宇文士及的證據了,只需要暗中將證據交給像魏徵這樣的大臣,他必然會被參,何須我找人殺他?這是其一。”
“其二,殺人都講究動機的,我的動機是什麼?就為了不查我?說實話,皇上是明君,我和如意酒樓給百姓們帶來的實實在在的好處,他哪怕暫時被一些官員故意矇蔽,後面也會發現的。”
“事情的轉機還是相當大的!在這種情況下,我除非腦袋被驢踢了,去幹這種火上澆油,罪加一等的事!這分明是有人在利用我這事,收拾宇文士及呢!”
他說的這些,李世民不是沒想過。
只是他心中的疑惑太多了。
他直言不諱道:“你是不是去找過閻立德和閻立本?”
“找過。”
鄭文修也沒打算瞞他:“是我向他們透露許敬宗隨意編修國史的事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也是無意中得知,這個就不向你透露了。其實跟宇文士及貪汙受賄是一個道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