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聽著聽著,他便老淚縱橫了。
鄭文修狐疑:“你又怎麼了?”
老頭異常激動地抓住他的手道:“獄友,老夫此生的書都白讀了啊!你這出口成章,言簡意深,句句振聾發聵,而且多是老夫聞所未聞的,當真讓老夫驚為天人吶!”
“有這麼誇張嗎?”
鄭文修看向小琦。
一直聽得入神的小琦像小雞叨米般不斷點頭:“奴婢雖然聽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公子太有文采了,只是這不對啊,你之前在家不是……”
“不準揭本公子老底!”
鄭文修向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剛想繼續侃,獄卒送餐來了。
當看到擺在案几上的竟是燕窩、魚翅、海參等山珍海味時,主僕倆對了一眼,同時飆出了一個疑問。
這特麼是牢飯?!
刑部大牢若是這待遇,他們倆願意坐吃等死啊!
老頭笑著看向他們倆,躬身相請道:“如果獄友不嫌棄,還請入席和老夫一起享用!”
鄭文修看了他一眼,意識到這個老頭的身份很不簡單。
不過既然都裝到這份上了,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如果他地位高,不正好可以救他們出去嗎?
眼下聯絡感情很重要。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道:“既然獄友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向小琦使了個臉色之後,他們倆一起入座。
鄭文修和老頭開懷暢飲。
小琦大快朵頤。
這頓飯吃得可以說是其樂融融。
吃完飯,兩人繼續閒侃。
入夜後甚至秉燭夜談。
前朝歷史、風土人情、奇談軼事……
兩人無所不談,很是投機。
“相見恨晚”已經被老頭給掛在嘴邊了。
而從老頭的言談舉止中,鄭文修也篤定他老頭不小。
只要他想,救出他們倆問題不大。
翌日正午時分,老頭站起身,再次畢恭畢敬地向鄭文修行了一禮,然後依依不捨道:“獄友,老夫該出去了。與獄友相處的這一天一夜,註定讓老夫此生難忘!”
“獄友見識廣博、學富五車,若出世必成當世第一人。老夫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到時還望獄友還能像現在這樣與老夫一起把酒言歡。”
說著,他拍了幾下牢門。
一個獄卒屁顛屁顛地跑來,把他給請了出去。
鄭文修連忙道:“既出獄,勿相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