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梁鐵軍也不多囉嗦,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陸妍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卻是冷冷一笑,把手機往旁邊一丟,繼續埋頭看書。
梁叔,好好查下去,會有驚喜的......
而梁鐵軍和陸妍打完電話後,琢磨了片刻,對陸妍說的那句“隔壁的郵局”產生了些許的疑慮,他心裡隱隱有種奇怪的預感,卻又一時說不上來。
“我們先去百貨商場,從她買衣服的時候開始,從頭查起!”梁鐵軍很快做出了決定。
接著,他和黃倫直奔古琴百貨中心。
雖然現在快到了商場關門打烊的時間,但是省公安廳的刑警要來查案子,沒人敢不配合。
在監控室,他們調出了5月10號那天下午,一樓櫃檯前的錄影。
陸妍當時是一個人來的,她很快選好了一套棉質內衣,都沒有拆開包裝袋仔細看看,就去收銀臺付錢了。
在收銀臺前,她在自己的書包裡翻了很久,似乎在尋找錢包,最後把包裡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付完錢後她回到原先的櫃檯,把那包衣服塞進了書包,就直接拐去了商場隔壁的郵局。
“馬上去郵局調監控,我打電話給古琴市警方,讓他們通知郵局開門!”梁鐵軍外號案痴,他可不會管現在到底是晚上幾點。
半個多小時後,急不可耐的梁鐵軍和黃倫終於坐在了郵局的監控室裡。
郵局門口的監控錄影顯示,陸妍從隔壁商場出來後,直接拐進了郵局,中途沒有發生任何的異常。
螢幕已經切換到了郵局的大廳,梁鐵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既然商場裡沒有發現什麼,那麼問題就肯定出在郵局裡了,仔細看著,她會玩什麼把戲。”
畫面上的陸妍還是揹著那個書包,她在郵局服務檯前填好了單子,從包裡拿出那袋衣服,交給了工作人員,然後就離開了。
黃倫“哎呀”了一聲,梁鐵軍則是眉毛倒豎,買衣服到寄衣服的全程監控看下來,都沒有任何問題。
“會不會是她在某個時候,偷偷把衣服掉包了?”黃倫把郵局裡的影片監控又看了一遍,同時自言自語:“難不成,她的包裡有兩件這樣的衣服,另一件上面藏著毒?”
“不會的,她在商場裡付錢的時候,把包裡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裡面可沒有第二件衣服,”梁鐵軍馬上否定了,他指著螢幕上,陸妍書包外面的那個英文字母Y:“我見過她這個書包,當時是在青石鎮高中門口,她在找測謊儀結果單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包裡面並沒有其他的拉鍊和夾層,也就是說,沒法兒藏下第二件衣服。”
“但我總覺得有問題,頭兒你別忘了,偷天換日她可是很拿手的。”
“你是指她爸爸去世前看的那封信吧,那次她應該是在廁所裡把真信銷燬了,但今天不一樣,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影片裡。”
黃倫用力抓著頭髮,心裡感到一陣苦惱:“她這是在變魔術嗎?從頭到尾都沒有拆開過那袋衣服,包裡也沒有......那她是怎麼往衣服上藏毒的?難道百貨公司賣的那件衣服上,原本就已經有致幻劑了?這根本不可能啊!”
梁鐵軍卻一言不發地沉默著,藏在他心裡的那個疑慮越來越強烈。
為什麼陸妍在商場付賬的時候,要把整個書包裡的東西都倒出來?
難道,她那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有人會事後去調監控,所以就故意這麼做的?
還是說,商場和郵局裡的這兩段影片錄影,分明就是她存心演給警察看的?
如果她真的往衣服上藏毒了,那麼她又是怎麼在攝像頭底下做到這一切的?
此時,在梁鐵軍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陸妍那張清純的俏臉:“梁叔,看清楚了嗎?我可是什麼都沒做啊!”
“她這是在故意向我們炫耀她的智慧,甚至可以說,是挑釁!”梁鐵軍咬牙切齒,眉頭擰得極深:“但這也是她最可怕的地方,我們想到的,她全都想到了,甚至在某些方面,她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多更遠,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
身邊的黃倫早已驚愕地說不出話。
盯著監控螢幕上的陸妍,梁鐵軍一時心裡起伏不定,這小丫頭太厲害了,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沒法再懷疑她了,如果她真的是兇手,那她已經把一切都算計到了分毫不差,毫無破綻。
找不到作案手法,那麼現在只剩下了最後的一絲希望,就是在那件衣服的碎片上,能夠找到類似於郵票或者小紙片的東西了。如果還是沒有,他梁鐵軍就算再怎麼神通廣大,也將徹底束手無策。
但他很清楚,在衣服上找到蛛絲馬跡的希望並不大,因為在幾天前,省廳的技術組就已經檢查過了,當時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管怎麼樣,明天一早必須再去查一次,但願,會有奇蹟吧......
難道,我會最終輸給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小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