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下,寧問天還在積蓄他永遠填不滿的丹田,靈種一如既往的毫無動靜,他只能繼續漫無目的靈力修行,十年的修行都是如此過來的,他相信沒有邁不過的坎。
忽然,寧問天靈識覆蓋的地方傳來靈力的波動,似乎是打鬥的動靜,他停下修行,身影瞬間消失,與此同時,一旁的嘯天也睜開眼睛,空空如也的地面僅剩一片樹葉飄落。
濃密的草叢中,一個黑衣蒙面的女子正捂著胸口不停的喘氣,她受了重傷,還在被人追殺,天空,一個騎著白鶴的老者,不停的盤旋,搜尋,從容不迫的表情成竹在胸。
黑衣女子強自鎮定,她壓制著自己的呼吸,儘量不發出一絲的聲音,但是,空中的黑影卻在一寸寸逼近,十丈,五丈,三丈,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他再往前一點,她就會被發現。
黑影還在逼近,女子決定拼死一搏,先下手為強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她在暗中積蓄靈力,就在她準備出手的那一刻,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即將發力的雙手一張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唇。
“沙,沙···”
白鶴上的老者發現近處的草叢傳來聲響,正準備過去檢視,不料,草叢中飛出一隻夜鷹,爪子上還抓著一隻地鼠,原來是夜鷹捕獵,老者收回目光,馭起白鶴,飛向他處。
草叢中,寧問天鉗住黑衣女子,不讓她動彈,保持著這個旖旎的姿勢,一直到天上的騎鶴老者,第三次從頭頂飛過有驚無險之後,他這才鬆開了手。
“你,混蛋!我殺了你!”
少女一下便掙開了寧問天的懷抱,殺氣騰騰,這不正是寧問天當初在萬窟石林遇見的少女嗎?沒想到今日她又被人追殺,幸好又撞見了寧問天,恰巧寧問天又救了她。
不過,似乎少女又誤會他了,寧問天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上還有少女遺留的芬芳香氣。
看著寧問天一臉回味的模樣,少女怒不可遏,嬌斥一聲:
“我殺了你這個無恥浪蕩子。”
長劍再一次駕在寧問天的脖子上,令他苦笑不得,怎的又是這副場景,似乎每次遇見她,他都會各種的失態。
寧問天深吸一口氣,使得自己鎮定下來,目光平淡的望著少女,道:
“姑娘莫惱,在下寧問天,方才唐突之處,還望姑娘寬恕,不過那騎鶴人隨時會回來,此地不宜久留,待到脫離危險,要殺要剮寧某悉聽尊便。”
或許是寧問天的話打動了少女,她放下長劍轉身準備離開,看著她踉踉蹌蹌的身影,寧問天想要過去攙扶,但卻被少女喝止道:
“滾開,不要碰我!”
寧問天只能跟在少女的身後時刻守護著她,直到,一道黑影再次闖入他的靈識,騎鶴人再次折返,這時寧問天也顧不得少女情不情願,將其攔腰抱起,幾個騰躍間迅速離去。
“無賴,流氓,快放我下來,不要碰我···”
一段時間不見,少女已經踏入地靈境,但是此刻她身受重傷,即便使勁掙扎,卻是怎麼也掙脫不開,她不知道怎麼面對眼前的少年。
幾次見面,每次都被他看到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她兩次想殺他,卻不知為何總是下不了手,明明他跟其他的登徒浪子沒什麼區別,可是面對他,總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寧問天抱著不停掙扎的少女擺脫了騎鶴人,又是一個湖泊邊上,他放下了少女,彷彿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情不自禁的寧問天揭開了少女的面罩,那張魅惑眾生,高潔清傲的臉頰,此刻,一絲蒼白浮現,一縷血跡自嘴角浮現。
“你受傷了!”
寧問天溫柔的說道,他想伸手替少女拂去嘴角的鮮血,卻被少女一掌推開,回過神的少女冷聲說道:
“不用你的假好心,滾!”
少女轉過頭不去看寧問天,她的心亂了,不知不覺間,又被他取下了面罩,心煩意亂間,卻看到寧問天伸出的右手上,那一滴白色石乳。
趁著少女不注意,寧問天迅速將手中的石乳彈入少女的嘴中,然後,對著少女說道:
“你受了傷,暫時最好跟我們在一起,我們準備去鐵木城。”
少女沒有說話,她又帶起了面罩,靜靜的煉化石乳,寧問天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沒有拒絕就是代表同意,他的臉上浮現一絲開心的笑容。
天矇矇亮,少女已經初步穩定傷勢,寧問天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少女清冷的聲音傳來:
“你躲開點,我要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