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不能加入特任?你不信我嗎?”
“嗯。”當時他隨便回了一句就走了,包括最後的時候,徐剪翠說有急事找,他也只是說沒空。
所以我不夠聰明,才害死了她,浪無忌回想一切可能,可結果是沒有有力證據先一步抓住真兇,即便是現在,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將真兇送上巾國法場的斷頭臺,讓全巾國百姓審判!以祭徐剪翠在天之靈。
一定要!從此刻開始不能馬虎、情緒化,他拿出聚會時合影的照片看了一眼,走進了靈堂。
靈堂大門兩旁的走廊上,十來個花圈懟在兩旁,數十位採風官不斷用閃光燈迎接著一個個穿著黑袍的修士進來,靈堂上方正中,擺著徐剪翠笑顏如花的遺照,徐扁舟一臉痴呆的站在棺材旁,她娘坐在一旁地上,時不時抽搭著,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不知道是親戚還是朋友的五個人朝著棺材鞠躬,似乎有乾在芸和東郭策等人的身影在其中。
紀清泉還從歸劍宗趕來,此刻也有她的身影,眾人轉過頭看向呆立如石頭的徐扁舟,再次鞠躬、握手,然後又是一批人。
徐剪翠的遺照笑著靜靜看著人來又走,似乎在說著什麼。
紀清泉與劉江濤到了靈堂外,她喝了口礦泉水,道:“藍子田呢?什麼時候來的?”
“聯絡不上,可能會和阿土伯他們一起來。”劉江濤道。
紀清泉感慨了句:“出江湖遲早要還,這還的意思是掛了還是能回家?”
“不知道。”劉江濤道:“反正千春團好久沒死人了,每次死人,都有人傷心,並非見得多了就無動於衷,只不過死的不是身邊的人罷了,其實我與她包括你對她,都不是很熟,就上次聚會時吃過一次飯,哎,就這麼沒了,真兇都沒抓到,這事與他一定脫不開關係,她父母怎麼這麼憔悴啊,艸。”
“就算抓到真兇也彌補不了。”紀清泉道。
阿土伯為首的千春團三十餘人,結成長龍快步進入靈臺,守門的千春團好漢立即從牆上直起身子,跑到門兩邊站直、鞠躬。
一個個採風官連忙拿起法器想要閃燈光,卻突然都熄火了,一個個將法器放下不知道想著什麼,原本對這位新領袖要提的問題也沒問出口,而是紛紛讓開了走廊中間的通道,對那些無關的人他們還可以按得下手,對正主就要遵守一定的禮儀了。
阿土伯等人一個接一個上完香鞠躬了之後,又一個個與家屬握手、慰問,徐扁舟終於抬起了眼睛,看了看阿土伯,而後者繃著嘴巴,眨了眨眼,低下了頭。
徐扁舟見浪無忌與劉江濤走進來,怒道:“我不是讓你守護我的女兒嗎?”
“你在做什麼!你沒守護好!”
他拉著劉江濤衣領大叫著,阿土伯等人連忙勸阻,浪無忌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而這時,光頭與李秀田在數十人簇擁下走了進來。
徐扁舟見狀,面色一陣不健康的紅潤,渾身真氣湧動,朝光頭射了過去,光頭一動不動站在那,李秀田拿出個龜殼法器頂在背後,攔在光頭身前,生生吃了徐扁舟一掌,慘叫了一聲。
光頭臉上帶著有些慫的微笑,站著不動,徐扁舟發現無法奈何得了李秀田與光頭,此刻身體太弱了,便大罵道:“是你殺了我女兒!你這個人渣!”
光頭身後的保鏢都有些不爽了,徐扁舟還要再打下去,浪無忌轉身怒道:“為什麼只是在看著!”
“為什麼不出事不會跳出來!”浪無忌對徐扁舟與阿土伯一干人喝道:“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一直龜龜縮縮!?”
“閉嘴!浪無忌!”阿土伯警告道。
若是徐扁舟早點將呂有韋與光頭害怕的東西拿出來,徐剪翠極有可能不會死,眾人中知情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不是說公正要自己爭取嗎?為什麼沒有站出來?”浪無忌神情氣極,指了指棺材,又將手甩往徐扁舟與眾人,道:“所以,這就是為了家人嗎?而不是修行界人人自危?!”
“夠了!”阿土伯大喝,一股氣浪襲往浪無忌,後者停了下來。
徐剪翠的娘和徐扁舟聞言呆滯了下來,千春團的人在查案的時候,他們何嘗不是一種看熱鬧的心態?場中眾人漸漸明白過來,浪無忌為什麼在這裡發怒,當中來這裡的人,何嘗不是來走走過場?沈家失蹤案那麼多年了,沒有告破,有人開始查時又接二連三出事,可大多數人都事不關己。
也不是說沒能力幫或者不知道怎麼著手,只不過死的不是自己家的人,當然不想承擔這種風險了,千春團好漢有責任去查案是因為領工資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算不在千春團,浪無忌也會查沈家案,一開始來的時候,確實為周家和自己周旋為主,後來跟光頭與呂有韋等人牟上了,才發現巾國每一個人都不可能獨善其身,才會竭盡所能去做,但除了他與乾在芸和特任的幾個人之外,幾乎沒人真正關心這種事。
剛開始他還以為朝廷暗中派人在支援,搞到現在發現不但沒有支援,想拉你下水的人倒是不少。
徐剪翠的娘又開始哭了起來,浪無忌鎮定著走向棺槨,站在遺照面前,呆呆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