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顧雲錦的目光中,有的滿是敵意,有的則頗為輕蔑。
還有位十四五歲的少年,竟然一臉痴迷的望著顧雲錦。
兩個姨娘看顧雲錦的眼神,則帶了些防備之色。
顧雲錦猜想,這李府的情況恐怕並不簡單。
本來顧雲錦也不欲在此多留,見此情形就更加打定注意了。
她可不想讓某些人將自己視作入侵者,或者是眼中釘。
她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沒功夫同這些個不相干的人勾心鬥角。
於是,顧雲錦便找了機會,當著全府人的面表明了:
自己到李府只是暫時借住,日後若找到了舅舅或者有了謀生的辦法,便會盡快搬出去。
顧雲錦此話一出,兩位姨娘都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李夫人則是誠心誠意的挽留。
顧雲錦也不想多說,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
說了一會兒話,顧雲錦同眾人一道用了午飯。
這一頓飯算是為顧雲錦她們接風,此後的飯食顧雲錦幾乎都是在李夫人屋中用的。
到李府之後,顧雲錦便也只同李佳研走動,其他人的院子根本不涉足。
若有人藉著拜訪知名來刺探自己,顧雲錦也都熱情的迎進來。
不論對方問什麼,她都表明自己不會在此久留,不會給各位帶來麻煩。
她還利用一切機會,旁敲側擊的在李府中打探自己家的訊息。
原來李佳研在自己“死”後去看過大哥。
大哥因為傷心而變得沉默寡言,不久之後就一心撲在軍中事務上,這一年多經常不在府上。
倒是父親,在“痛失愛女”後,皇上給了他一月的假,他便從此賴在家中不出門了。
一個月過後,也不大管軍中的事情,索性就將軍務都交到了大哥手上。
而大哥即便再能幹,在軍中的威望遠遠不及父親,聖上更不放心讓他單獨帶兵打仗。
加上近來也沒有太大的戰事,於是在這一年中,徵北軍的威望算是削弱了許多。
至於顧雲錦當年的“命案”,則沒人知道是顧婉欣做的。
皇上命人聲勢浩大的調查了一陣子,最後結案時是說太子餘黨所為。
前皇后的弟弟,前太子的舅舅朱瑾翰被指為擄走和殺害顧雲錦的幕後主使。
為了給顧燁楓一個交代,弘治帝下令將朱瑾翰斬首,而徵西軍的兵權則落到了淮王一黨的手中。
目前,徵西軍備受朝廷扶持,大有要蓋過徵北軍的勢頭。
顧雲錦雖心疼父親的一蹶不振,但同時也慶幸他正因如此暫避了鋒芒,減少了淮王的忌憚。
否則,淮王下一個要對付的人,恐怕就是顧家和徵北軍了。
眼下父親越是消沉,淮王才越放心,父親也就越安全。
即便大哥再出色,可他畢竟太過年輕,羽翼未豐,淮王應當不屑於對他有所忌憚。
至於顧婉欣的情況,李佳研等人是不知道的。
回到鄴城後,李夫人喝了顧雲錦的三副湯藥,便自覺完全好了。
她便經常同相熟的閨中密友提起顧雲錦的高超醫術。
這樣一來,便總有人慕名拖李夫人請顧雲錦到家中幫著女眷們瞧病的。
顧雲錦自然也不推辭,因為每每幫人瞧病後,人家都會給一筆豐厚的診金。
為了攢夠銀子,購置一處自己的院落搬出去,顧雲錦對每一筆診金和打賞都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