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就是不在乎自己,也要為太子著想啊。”
朱瑾翰的話,打斷了皇后的沉思。
“造反可是大逆不道之事,即便奪得了皇位,太子也是要遭天下百姓唾罵的。”皇后皺眉道。
朱瑾翰輕笑:“怎麼是我們弒君呢?明明是淮王弒君奪權,被你發現了,命我入宮擒拿逆賊而已。”
皇后聞言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是說要讓我殺了皇上,然後嫁禍給淮王?”
朱瑾翰點點頭:“到時候我們再拿出證據,證明先前刺殺淮王的刺客是淮王自己設計的苦肉計,為的就是誣陷太子,謀權篡位。到時候淮王已經人頭落地,誰還敢不信?”
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轉而又暗淡下來。
她嘆了口氣道:“此事談何容易。一旦出了什麼岔子,便萬劫不復。以後莫要再提了。”
見皇后畏首畏尾的樣子,朱瑾翰嘆了口氣。
“唉!婦人之見,你可要想清楚了,縱然皇上不會要了太子的性命,可廢黜他幾乎是定了的。待將來淮王登基,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母子?你好自為之吧。”
留下這段話,他失望的離開了。
皇后再次愣神了片刻,才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再次走出了寢殿。
她不相信皇上會不顧念父子之情,她今日一定要好好勸說皇上,讓他相信太子是被冤枉的。
可惜,她的計劃還是落空了。
因為皇上根本就沒有打算見她。
“請皇后娘娘先回去,待皇上忙完了就會去看您。”一位老公公道。
他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可眼神中卻不經意間漏出一抹嘲諷。
他的眼神刺痛了皇后,可她卻強忍屈辱和怒火,懇求道:
“勞煩公公再去稟報一聲,本宮有要事稟明聖上。就說他不見我,我是不會走的。”
“皇上知道娘娘是為了太子一事而來,不會見您的。您這又是何必呢?”
皇后從袖子裡掏出一顆東珠,對老公公道:“有勞公公了。”
老公公半推半就的接過珠子,笑著道:“娘娘這是折煞老奴了,老奴這就去通報,不過老奴也不確定皇上會不會見您。”
“公公把話帶到便可。”
老公公又一次進入了太和殿,原原本本的將皇后的話傳給了弘治帝。
但弘治帝最終還是沒有見皇后。
一直在秋風中站了幾個時辰,皇后的身子都凍僵了,皇上也沒有出來看他一眼。
幾個時辰滴水未進,再加上本來就剛剛病癒,皇后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又一次暈倒了。
被宮人們送回寢殿,在床榻上躺了一天一夜,皇后才能下床。
此次皇后的身體更加虛弱了,但心卻硬朗了不少。
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命心腹給朱瑾翰捎去了口信。
即便是親信,她依然沒有將事情說得很明白,口信傳過去,也只有朱瑾翰能聽得懂她的意思。
當晚,朱瑾翰就又一次進宮,單獨與皇后交談了許久才離去。
第二日一早,有宮人通傳,皇上也病了,今日未上早朝。
皇后命人熬了參湯前去探望。
在走到弘治帝寢殿門口時,剛好遇到了淮王從裡面出來。
“兒臣參見皇后娘娘。”
印暮豪躬身行禮。
“免禮。”
皇后冷冷的看了印暮豪一眼,並未多說什麼。
轉身就進了弘治帝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