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閣內。
靜嫣正在秀制著荷包。
每逢夏日,顧雲錦都容易招蚊蟲,驅蚊的荷包總要多做幾個才行。
“小姐,聽秋菊說今日馮老爺和馮夫人來了,沈姨娘與她們定下了大小姐的親事。”靜嫣邊秀荷包邊道。
“這麼快?那我可要恭喜大姐了。”顧雲錦漏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雖說大小姐早點嫁人對您有好處,府裡少了個對您虎視眈眈的人。不過您也不必為大小姐尋這麼好的一樁親事啊,她從前可是沒少欺負您呢,看著她有這樣好的歸宿,奴婢心裡都覺得不是個滋味兒。”靜嫣扯了扯線頭道。
顧雲錦不答反問:“好歸宿?你怎麼知道是個好歸宿?”
靜嫣奇道:“難道不是嗎?奴婢聽秋菊說,那馮二公子儀表堂堂、玉樹臨風還聰明好學,而且聽聞又能潔身自好,真可喂不可多得的良人。”
顧雲錦淡笑道:“恩,你說的情況都不假,不過,這可不代表他就是個良人。”
靜嫣更加疑惑的揚起頭:“小姐這是何意?難道這樣的人還不夠好嗎?以大小姐的情況,如今能嫁出去就已經不錯了,若不是藉著二少爺和馮小姐的事情來威脅馮家,恐怕還沒有福分嫁給馮家二少爺呢。”
靜嫣為馮家二少爺感到有些委屈。
“福分?是福是禍,且要等到她嫁過去以後才知道。”顧雲錦心中暗道。
……
顧府這幾日漸漸忙碌了起來,賬房合賬,買辦採買,紛紛為顧成麟和顧若蘭的聘禮嫁妝做著準備。
顧燁楓這幾日幾乎都在軍營裡待著,根本就沒時間插手這兄妹二人的婚事。
顧成麟的聘禮以及顧若蘭的嫁妝事宜便由顧老夫人和沈秋雲商議著決定,說到底也還是由老夫人說了算。
對於顧成麟還好說,老夫人到是暗暗的將聘禮比著庶子娶親的規制要更豐厚了些,不過也不能太過張揚,否則族中的長老們見了也會有意見。
至於顧若蘭,老夫人可是沒有半點的憐惜,完完全全是按照馮家下的聘單規制來回禮。陪送的莊子田地也是選的最下成的。
沈秋雲也沒有辦法,誰讓田契地契的都在老夫人手裡攥著,若不是因為幾個月前顧成麟拿田契做賭被老夫人知道,將一干契據都收回了自己保管,她還能有機會做點主,給顧若蘭挑揀些興旺產業陪送,可如今便是沒了半點辦法。
不僅如此,她手上更是連點像樣的添妝都拿不出來,這一切都怪顧雲錦,若不是她在老夫人面前拆穿了顧成麟,老夫人也不會收回契據,她也無需拿出多年積攢的私房錢來填補窟窿,弄得如今都沒個後手。
馮老爺俸祿不高,馮家家底本就薄,馮若海還是個庶子,聘禮本就寒磣,老夫人按照這點子東西回禮,顧若蘭今後的日子非過得緊巴巴的不可。
她在家中已經習慣了大手大腳、揮金如土,到了婆家可怎麼是好。
沈秋雲除了焦頭爛額,便只剩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