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錦只是驚訝了一瞬,便又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這位便是恆王殿下了吧?長得也過於英俊了吧?沒想到世上竟有這般神仙人物。”有位貴女忍不住道。
“你該不會是想要成為恆王妃吧?”藺子瑜嘲笑道。
先前說話的那位貴女立刻漲紅了臉。
藺子瑜朝她斜眼輕笑道:“你是不是忘了,嫁雞隨雞,若是你嫁給恆王,可是要一輩子呆在尋州那等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若樂意,肯定沒有人要同你爭。”
那姑娘立刻低下了頭。
一旁的人聽了藺子瑜的話,臉上也紛紛漏出了惋惜的神色,但是仍然有人用貪婪的目光看著恆王。
此刻,顧雲錦發現看向人群的恆王嘴角漏出了一絲挑撻的笑容。
“難道不成他知道旁人對他的態度?”顧雲錦心道。
幾場歌舞過後,皇上一揮手,示意歌舞表演告一段落。
男女卷席上的眾人皆放下手中的酒盞,正襟危坐,宴席上立刻鴉雀無聲。
皇上開口道:“今日眾愛卿歡聚一堂,為徵北將軍和恆王接風,顧將軍宣勞戮力,替朕征戰西戎,將士們臥雪眠霜,櫛風沐雨,釋朕西顧之憂,朕自當論功高下,定爾爵賞。”
此刻,群臣皆齊呼萬歲,徵北軍將士們也跪地叩首。
在宴會前,顧燁楓已經進宮面過聖,對於此次封賞,弘治帝也已經事先與他商議過。
顧燁楓已經有了定南候的爵位,弘治帝想要加封他為定南公,可是被顧燁楓拒絕。
此次當眾論功行賞,皇上便只是賞賜了他些金銀和田地。
不過,弘治帝擔心將士們為顧燁楓感到不公,指他苛待功臣,便封了顧雲磊建安伯的爵位,此舉便也是變向的封賞了顧燁楓,算是平息了眾將士的不滿。
雖說宴會的主角有兩位,可是除了最開始時,弘治帝向群臣介紹了恆王外,便再也沒有提過他。
顧雲錦好奇的打量恆王,見他的臉上並沒有因為被冷落而生出不滿或失落,而是始終鎮定自若,就好像周遭人的目光都與他無關。
正在此時,他的目光也朝顧雲錦看過來,依然是不帶任何情緒。
顧雲錦則很自然的將目光從他身上掠過。
在目光的交鋒中,顧雲錦隱約覺得,此人非同一般,恐怕高深莫測。
通常這種人都會令人感受到危險,可是不知為何,顧雲錦非但沒有覺得害怕,反倒有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
顧雲錦努力的回憶上一世關於這位恆王的記憶,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他自始至終都未在華桑的歷史畫卷上留下什麼色彩。
即便是在淮王登基後,他也一直駐守尋州,並未興起過任何風浪。
當顧雲錦突然緩過神來,皇上已經封賞完畢,席間的氣氛一下子高漲起來。
有舉杯謝恩的,也有互相道喜的,群臣開始暢所欲言。
此刻,淮王印暮豪突然開口道:“父皇,六弟久居尋州,多年未曾涉足鄴城,今日又恰逢顧將軍制敵大捷,天下同樂之際。不若請在場的眾位大臣千金即興做些節目,一展我華桑兒女的才情,也好讓六弟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