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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土匪頭子

姑娘說完這句後,突然停頓了,彷彿是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心裡陡然間又開始害怕了起來。

由於我和孟冬雪聽得入神,此刻耳朵裡只傳來我們三人走在山路上的腳步聲。適才姑娘說的這一幕,想起來還真的挺嚇人的。夜裡山風很猛很冷,我看到孟冬雪有些微微發抖,於是問她怎麼了你冷嗎?她說不是,她怕。孟冬雪又問我,那你怎麼也發抖,你也怕嗎?我說不是,我冷。

在小姑娘面前,我總是要裝得老道一點才行。

眼看還有百來米就到了她和紀幼安住的屋子,只是因為山路蜿蜒,夜色濃郁,我們走得雖然不慢,但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姑娘接著跟我們說,鑽進被子以後看到那些鬼腦袋,個個的表情都跟被子外面圍在床邊的那些一樣,自己再也受不了這種驚嚇了,於是就拼命開始掙扎、大叫起來。

這一叫不要緊,紀幼安本來也處在崩潰的邊緣,姑娘的這一聲叫,讓她的防線徹底瓦解了。於是兩個女孩子就在床上瘋了似的尖叫著。一邊尖叫一邊手腳胡亂地踢打,但是誰也不敢睜開眼睛。期間姑娘自己因為掙扎得太過猛烈,以至於從床上滾落了下來,自己一害怕,就想要從屋子裡跑出去,可是閉著眼睛衝到門口的時候,發現她們進房間的時候鎖上的門,此刻鎖得好好的,根本沒有被開啟,轉過頭來朝著紀幼安的方向看去,發現床邊圍著的那些人,在自己跑到門邊的這個動作後,甚至都不曾回頭看她一眼,還是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盯著床上還在玩命掙扎尖叫的紀幼安。

她說,那個時候她才仔細看到了那些站著的人的身子,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衣,男女老幼都有,而且從腰部以下的位置,看上去都有些透明,看不到腳,像是懸浮在距離地面兩三寸的位置一樣,以至於自己甚至可以透過這些人的身子看到床上的紀幼安。而自己剛才滾落到床下,也是穿透了這些人的身體,因為這一圈黑衣人,已經把床圍了個水洩不通。

自己和紀幼安的驚聲尖叫驚動了屋裡的老兩口,擔心兩個孩子此刻老人已經慌忙跑來檢視了,他們在門外拍打著門,姑娘也貼著門尖叫著,她趕緊取下掛在門邊的鑰匙開啟了鎖,拉開門之後就一下子撲到那個老大娘的懷裡,失聲痛哭,然後反手指著屋裡,口中想要說話,卻怎麼都無法停止哭泣。

可是老大爺卻說,這屋裡怎麼了?紀姑娘怎麼在床上亂踢亂叫的呀?姑娘說那床邊這麼多人,這個地方鬧鬼!老大爺卻說,哪裡來的人,這屋子裡除了你們倆沒別人了呀。

於是姑娘回頭去看,發現原本圍繞在床邊的那些黑衣人,一個都不見了,自己因為太過吃驚,於是也沒再繼續哭鬧,只見到紀幼安瘋了似的在床上拼命亂蹬著。老大娘進屋後就和老大爺一起抓住了紀幼安的手腳,一邊輕言細語地安慰她,一邊試著去摟住她。紀幼安被抓住了手腳後就掙脫不了,於是只能慢慢睜開眼睛,她眼裡全是淚水,看見是老大娘夫妻倆,一下子沒繃住,撲在大娘懷裡就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好多人…好多死人…

姑娘說,於是老大爺和老大娘就一直在屋裡陪著她們,她自己雖然也害怕,但是比起紀幼安的崩潰來說,自己情況會稍微好一些。在跟兩個老人說了自己遇到的情況之後,老大爺說,看來早年間咱們家住進這套房子的時候,那個土匪頭子說的那句話,如今應驗了呀。

我問道,土匪頭子?那是什麼情況?姑娘說,她心神慌亂,當下也沒細問,於是那老大爺就囑咐自己,明天一早就來徐大媽家裡找我,說村子裡就我一個人懂這些東西,而且我人不錯,會幫忙的。姑娘說,可這距離天亮還有這麼長時間,自己怎麼也等不下去了,於是就頂住害怕,跑過來找我了。

我問她,你這一路過來的時候,可曾在路上遇到過一些什麼嗎?因為一個撞鬼的人,再次撞鬼的機率就會比別人稍微大一些,以為此刻她的心理充滿了恐懼,這很容易給這周圍原本安生,連我都不曾察覺過的眾生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姑娘卻說,路上其實還好,只是因為自己之前受到了太大的驚嚇,以至於這一路走來的時候,有點疑神疑鬼,有可能只是田鼠的動靜自己就嚇得哭爹喊孃的,這才有了當她來徐大媽家裡拍門的時候,語氣那麼驚慌。

說話間我們就趕到了那對老父親的樓下。我在村裡住了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其實家家戶戶的人我都認識,只是沒怎麼經常去這些人的家裡。而老夫妻倆的房子我無數次從這裡路過,但卻從沒上過門。我知道他們有兩個兒子,但是都不在村裡,都在隔壁田家村也就是我先前去過的那個村子娶了媳婦,安家在那兒了。不過兩兄弟的孩子都讓爺爺奶奶在幫忙照顧。

每次我從他們家經過的時候,那兩個小調皮總喜歡衝著我扮鬼臉,所以我也常常逗這兩個小傢伙。只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兩個小東西應該早就睡覺了。姑娘帶著我們從牛棚後的小樓梯走上了二樓,門大大開著,燈也亮著,走到門前看到老大娘正摟著紀幼安的肩膀哄小孩似的安慰著,老大爺則蹲在門外抽著旱菸。看見我來了,老大爺急忙把旱菸在鞋底拍滅,然後對我說,你可算是來了,要不是這兩個姑娘今晚鬧騰一番,我都快忘了這件事,我們這屋子,恐怕也是個邪乎地兒啊!

既然他這麼說,我也省得繞彎子。於是我問他,剛才這姑娘路上跟我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是你對她說的,什麼什麼土匪頭子,什麼什麼話又應驗了,您怎麼從來都沒跟我們誰說起過這事啊?

老大爺一拍大腿說,這事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他早就忘了。當年村裡鬧過土匪,部隊剿匪後,就把土匪窩裡的房子留下幾棟還算結實的,就分給附近的老百姓住了。我這間屋子,就是當時分過來的其中一套。本來這附近還住了些其他人,但是因為離自己家種的地有些遠,就沒住在這兒,後來沒什麼人住,就索性拆了房子,開了土地了。

聽老大爺的意思,似乎他並不懷疑兩個姑娘今天撞鬼的事情,而是覺得她們撞見的這些鬼,就是當初那些土匪。於是我問他,當年剿匪的時候,土匪被打死了很多嗎?老大爺說是的,因為這個地方是個小山頭,所謂佔山為王嘛,現在住的這個屋子,就當年的匪窩,部隊圍山圍了將近半個月才打下來,裡裡外外抓了三十幾個土匪,慫的就投降了,剩下二十幾個嘴硬的,就全部排排站,一股腦機槍打死了。

說完他指了指底下的牛棚,說那地方以前就是匪窩的大院子,用來給土匪練武拼刺刀的,槍決那些人的時候,也就是在這個地方,當時為了樹立威信,殺雞儆猴,還在處決這些土匪的時候,把全村子的人都叫過來圍觀了呢!

我印象當中,四川地區土匪鬧得最嚴重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而我父親那輩人之所以後來加入川軍抗日,也正是因為父親本是袍哥組織的頭目,只是因為是在城裡,所以不稱之為土匪罷了。那些在鄉下,在山上的袍哥,大多數都是因為義氣而聚集到一起,以家族形式生存的袍哥組織,也許沒有香火堂口,但規矩和袍哥幾乎如出一轍。他們乾的是劫富濟貧的事,會在官道上打劫,甚至是洗劫別的村子,但對自己村子裡的人,還是很好的。

老大爺說,這些土匪許多原本就是村子裡的村民,年生不好,窮,逼著做了土匪,對村民們倒也沒有過多去欺壓,只不過大家都怕那些刀槍棍棒,所以沒事也就不怎麼來往。我問他,那為什麼這房子後來就分給了你而不是其他人呢?老大爺說,因為自己家老房子原本就在這附近不遠,幫地主種的地也在這附近,加上自己早年曾經跟這裡的土匪大爺有點交情,會幫著運送點菸草或是糧食,所以當剿匪部隊的人問誰家沒房子住的時候,我就站出來了。

我心裡冷哼了一聲,你那是交情嗎?你那只是為了貪個小便宜罷了,這下可舒服了吧,出事了。

可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死了這麼多年的土匪,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來作怪?而且紀幼安跟這個姑娘住在這裡也好幾個月了,早不鬧晚不鬧的,為什麼就現在鬧了?難道是因為她們倆晚上不睡覺講講鬼故事,於是吸引了這些傢伙的駐足收聽嗎?

老大爺說,這個你就有所不知啦,當初自己跟這個土匪頭子送貨的時候,曾經發現一件特別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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