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舒緩的話語,在人們聽來,卻如同驚雷陣陣,震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上百億桶的石油儲量,那是什麼概念,以現在的油價,那就是數千億美金的體量。
也就是說,那位芒廷先生,只此一項,就會一躍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至於現金,只要手裡有油田,那麼全世界會有無數資本,揮舞著鈔票去送錢。
就連一貫狡詐如狐的老索,也愣了好半天,這才回過神:“不,這不可能,我懷疑這些檔案都是偽造的!”
老索現在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案件還沒開始,就真的結束,那麼他精心策劃的一切,都將是竹籃打水,最後兩手空空,什麼都得不到。
當然,肯定會收穫無數的嘲諷與譏笑。
這絕對會成為最大的笑話,然後一直流傳下去。
或許幾十年後,幾百年後,還會有人這樣說:當初有一個愚蠢的傢伙,竟然把世界首富告上法庭,說他會破產……
更嚴重的是,作為這件事的組織者和策劃者,他也將會面臨巨大的信任危機。
一名失去信任的投資者,下場可想而知。
想到這種結果,老索就覺得脊背嗖嗖冒涼氣,所以他決不能輸。
弗朗西斯法官平靜的目光望向老索:“這裡邊還有國際石油組織剛剛發來的傳真,也同樣證明了這件事。”
老索立刻如遭重擊,身子搖晃兩下,要不是旁邊有人將他扶住,估計就直接摔在地上。
即便他混跡華爾街數十載,卻也從來未曾遭受這等程度的打擊。
為了籌劃此事,他合縱連橫,長袖善舞,可是最終卻舞了個寂寞。
前一刻,他還志得意滿,充滿必勝的信念;可現在,是非成敗轉頭空。
“年輕人,我說過,一切都會過去的。”
弗朗西斯大法官的聲音又傳來,跟大法官的年齡相比,老索確實是屬於年輕人。
但是此時此刻,老索的心態已經崩了,就算大法官給他一瓶雲南白藥,也醫治不了此刻他心靈上的創傷。
“喬治先生,你還好吧,我這裡有麝香保心丹,或許你需要含幾粒?”
劉青山來到老索麵前,取出個小藥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索還真覺得心口有些隱隱作痛的感覺,不過在經受重擊之後,他反倒徹底冷靜下來。
他深吸兩口氣,雙眼再次放射寒光,死死盯著劉青山:“下一次,或許你就不會這麼走運。”
到現在這時候,老索知道,自己早就被這個年輕人耍弄於股掌之間。
很明顯,對方在此之前,就已經勘探出大片的石油帶,卻一直選擇隱忍,就是等待他所代表的利益集團跳出來。
等到蹦躂最歡的時候,再給予雷霆一擊,讓全世界看他們的笑話。
這簡直是把他的名望和地位,毫不客氣地按在地板上摩擦,此仇不報,他妄為華爾街之狼。
“誰知道呢,我也很期待下次和喬治先生的見面。”劉青山也望著對方,不過他的目光卻十分平和。
相比之下,老索就完全落入下風,他的境界,和劉青山相比,還是有點低。
“再見。”劉青山望了索羅斯一眼,然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