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入學日,所以校園裡面顯得格外熱鬧,到處都能看到揹著行李捲的新生,稚嫩的臉上都閃爍著興奮,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歷史悠久的園子。
也有不少送子女入學的家長,同樣也是興致勃勃的,孩子能考入這裡,當家長的,當然面上有光。
這年月,開車送孩子上學的,那只是極少的情況。
至少劉青山一路慢慢悠悠騎過來,還沒發現一輛轎車。
劉青山也同樣在觀賞著這所著名的校園,雖然來過幾次,但那都是改建之後的,早就變了模樣。
劉青山覺得,還是現在這些樸素古舊的教學樓,好像更有魅力。
“老師,請問經濟學院怎麼走?”路旁傳來一聲詢問。
劉青山差點騎過去,看看左右再沒有人,這才反應過來,是叫自己的。
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叫自己老師了,好像都怪這輛腳踏車,畢竟這年頭,校園裡的腳踏車,還沒有氾濫呢,一般都是教職員工才騎車的。
於是翻身下車,望向路旁大樹下、那個揹著行李捲的男生:“同學,正好我也去那裡,就一起吧,來,把行禮放到馱貨架上。”
剛才一瞧之下,他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這個問路的新生,一臉質樸,戴著一個大大的近視鏡。
他的身材有點瘦削,身上的衣褲已經洗得泛白,膝蓋上還有兩塊大補丁,看樣子,也肯定是農村出來的。
不知道是天熱還是著急,腦門上汗津津的,所以劉青山就正好順便幫他馱著行李。
因為從這個新生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剛上大學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一條補丁褲子,穿了兩年。
“謝謝老師,我叫許長生,是經濟學院世界經濟系的新生。”
許長生把行禮放上,然後用雙手擎著,他是一個人來抱到的,下了接站車之後,本想逛逛這個傳說中嚮往的校園。
結果才發現,原來園子這麼大,他好像迷路了。
“那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我叫劉青山。”劉青山當然不會繼續裝老師,本來也不是他故意的。
啊?
許長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結果劉青山繼續推車呢,噗的一下,行李包掉在地上。
看到劉青山清澈的目光回望過來,他也靦腆的笑笑,笑容顯得非常純淨。
於是兩個人邊走邊聊,劉青山很快就知道,許長生的老家是黃土高原。
在得知劉青山也是農村出來的,許長生有點發愣,嘴裡問了一句:
“青山同學,你們那邊的農村,生活很富裕是吧?”
劉青山笑笑:“大家也都剛剛能吃飽飯,距離真正的富裕,還有一段距離,我師叔就在首都這裡住,腳踏車是他家的,我借來臨時騎騎。”
看著劉青山手腕上的手錶,許長生默默地點點頭,目光也越來越堅定:
等我畢業之後,也一定要叫家鄉的鄉親們,都能填飽肚皮!
二個人終於來到了經濟學院,去年開始,因為國家重視經濟,所以原來的經濟系,升級為經濟學院。
報名之後,兩個人才發現,他們同屬於世界經濟系二班,而且還是同一個宿舍,真的很有緣。
在領取一些生活用品的時候,還領到了一枚校徽。
這時候的校徽,還是長條形的,上面是四個紅燦燦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