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月一日,開學季,也是劉青山這樣的新生報到的日子。
吃過早飯,劉青山就換上一件白色的半袖襯衫,下身穿著一件藍褲子,腳上一雙白色的回力鞋,清清爽爽,準備出發。
魯大嬸樂呵呵地瞧著他:“青山今天真精神,不過要是穿著西服和皮鞋,那就更帥氣啦。”
劉青山知道,大嬸兒的意思,是有點說他穿得太樸素。
可是劉青山真不想太惹眼,所以今天穿得就隨大溜,正是當下大學生最普遍的裝束。
要真是穿得西裝革履的,估計那肯定成為同學中的異類。
等他推著一輛半新不舊的二八大槓準備出門的時候,老帽兒師叔吆喝一聲:“你的行李被褥啥的,咋不馱著?”
“看看學校都發啥東西,缺的再回來取。”劉青山已經跨上腳踏車,出了衚衕。
迎面正看到白二爺正揹著手遛彎呢,不遠處,張春雨正呼哧呼哧地跑回來。
老爺子每天早上,都監督這個寶貝徒弟跑步,說是他們這行,整天坐著,早晨起來,必須鍛鍊,不然身子就坐壞了。
“二爺,那天收了倆老鳥籠子,回頭您取一個去,沒事溜溜鳥。”
劉青山嘴裡打了個招呼,雖然給著老爺子開工資,可是人家這活兒乾的地道,更是把張春雨這個徒弟當成親兒子似的。
在白二爺悉心傳授下,張春雨現在也已經能夠獨立上手,開始修復那些舊書畫。
這玩意還真是慢功夫,到現在,還有好幾幅沒弄完呢。
“那我回頭可得瞧瞧去。”白二爺也不客氣,樂呵呵地答應著。
“青山哥,今天上學啦?”張春雨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詢問。
劉青山拍拍他的肩膀:“每天加點量,怎麼也得跑五公里才成。”
張春雨臉上一垮:“青山哥,我可沒有你那個本事。”
他當然知道,劉青山早上最少要跑五公里,然後還要站樁練拳。
“手頭這幅畫弄完嘍,就領著你師父回咱們夾皮溝轉轉,也要放鬆放鬆,注意勞逸結合。”劉青山叮囑一句,就騎上車繼續出發。
出了衚衕,進入大街,很快就匯入到腳踏車洪流之中。
京大校門口,彩旗招展,歡迎新同學的條幅,也隨著晨風招展。
不時有一輛輛接站的大客車,把新生和隨行的家長拉進校園。
車頂的行禮架上,都是鼓鼓囊囊的行李包。
劉青山也推著腳踏車,在校門外駐足,正抬頭仰望匾額上,偉人題寫的校名。
此時正是秋高氣爽,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那四個飽滿生動的大字,熠熠生輝,彷彿擁有無窮的生命力,永遠都朝氣勃勃。
劉青山靜靜地凝視,但是他的內心,卻並不平靜,相反卻是少見的激動。
這座將近百年的學府,見證了華夏的屈辱,更見證了華夏的不屈和奮鬥,以及將來的崛起。
近百年來,有多少老先生,在這裡播下知識和希望的火種。
又有多少青年學子,從這裡學有所成,投身到報效國家,建設祖國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