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秀才……莫不是賭不起吧?”賀元輕笑一聲,帶著調侃的意味說,聲音中帶著些漫不經心和輕視,彷彿眼前的這個人不配被自己注意一樣。
“是啊,杜秀才扭扭捏捏的,一看就知道是賭不起。”
“賀公子說到做到,一點沒為難他們,他們居然這樣推辭,真是小家子氣。”
“杜秀才雖說是個讀書人,卻沒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居然出爾反爾。”
“我真是看錯了杜秀才,看來還是賀公子更勝一籌。”
“嗯,我也這麼覺得,賀公子長得也好,為人端方有禮,蘇大夫和賀公子真是相配啊。”
“那可不咋地。”
眾人的竊竊私語都讓杜文軒如坐針氈,他有些氣急敗壞的喊道:“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賭不起!”
賀元瞭然的點頭,“這樣啊,那就拜託杜秀才今天好好照顧軒兒一天了。”
“這有何難。”杜文軒不服輸的冷哼一聲,上前兩步想要帶著鐵宇軒離開。
蘇招娣趕緊拉住杜文軒,“別!軒哥,我們不和他賭不行嗎?”
蘇招娣焦急的盯著杜文軒看,努力的擠眉弄眼,企圖讓他看懂自己眼裡的深意。
可杜文軒完全與蘇招娣絲毫沒有默契,他根本就沒有看懂蘇招娣的意思,反而埋怨蘇招娣此時言語不當,讓別人看自己的笑話。
“招娣,你在說什麼,我既已答應了與賀公子的賭約,就不會放棄。”
杜文軒擲地有聲的說,態度十分堅決。
但也不是杜文軒多有風骨,多信守承諾,他只是不能接受大家的焦點是賀元而不是他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自小就覺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以後一定會是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所有人的目光都應該聚焦在他的身上,無論是嫉妒還是羨慕,這樣的目光讓他十分享受。
現在居然有人覺得自己比不過賀元,這讓他倍感恥辱。
從前的自己,雖然是學堂裡最樸素的學子,可是卻永遠都是學堂的風雲人物,哪怕是那些高官子弟也不能和自己一較高下,即使他們穿著綾羅綢緞,即使他們奴僕成群。
現在自己居然被一個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只有一副空皮囊和一身莽力的粗野村夫比下去了,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所以,杜文軒一定會接受和賀元的賭約,以期扳回一局。
蘇招娣被杜文軒的態度搞的一陣失語,她好想搖著杜文軒的肩膀告訴他,讓他長點心眼,告訴他那孩子就是個禍害,根本不能接觸。
可她又不敢說實話,只能氣悶的承受杜文軒的冷待。
“他真的是在為難我們,軒哥你相信我好嗎?”
“除非你能說出理由,否則我是不會違約的。”
杜文軒的態度依舊堅決。
“招娣,有什麼為難的?說出來讓大家聽聽嘛。”
一個大嬸問蘇招娣,看似關心的話語,暗藏著一顆看熱鬧的八卦之心。
“如果蘇姑娘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不妨直說,我們也可以試著幫你解決。”賀元‘好心’的說。
不過這個好心,在蘇招娣看來就是心懷噁心,圖謀不軌。
“不用了。”蘇招娣拒絕了賀元的提議,賀元和蘇秋是一夥的,她才不相信賀元會有這麼好心想來幫自己。
“賀某本以為杜秀才是讀書人,應該是信守承諾的,可卻不曾想……也罷,既然杜秀才和蘇姑娘不願意執行賭約的條件,那賀某也只能是……”
賀元的一番話說得缺這少那的,明明沒有說什麼,但是意思卻表達的清清楚楚,杜文軒當即便漲紅了臉,不是羞的,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