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御史深深的看了看葉恆,心裡有些波動。然後他收回目光,對著最近的農戶說道:“我是御史臺的御史,來這裡是因為受到了章相的委派。來這裡檢視茶縣的真實情況。你們有什麼說什麼。”
近處的這些農戶,這才收斂了表情,笑著說道:“齊大人。你有什麼就問吧。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齊大人很奇怪:“你們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可這個話又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農戶笑道:“其他人是好奇我們為什麼會用成語嗎?”
齊大人有些尷尬,摸了摸腦袋。很是不好意思。
老莊戶擺擺手,也不是很在意,說到:“其實原本我們也並不知道。只是之前葉大人跟我們說,東京城出了一種用故事來教導孩子如何識字的字典。恰好今年地裡的莊稼豐收,家裡的女眷透過養雞,養鴨,養兔子等手段,也賺得不少錢。我們就商量著一起買了一批字典。葉大人又從東京城給我們請了先生教的孩子們識字。我們這些老人,也跟著一起學了一些。這些成語就是那時候學會的。”
齊大人這才心下了然,原來是這樣的。
作為父母官,勸農桑,修水渠。這是父母官的分內事。
當然培養當地的學子們也是父母官應該做的事情。
但給小孩子識字掃盲,順便還帶著他們的家人,這就超出了父母官應該做的事情。
但齊大人不得不說,葉恆作為當茶縣的父母官,做的十分不錯。
又詢問了一些事情,包括這地裡的稻花魚怎麼辦?
老莊戶門都是笑道:“現在家家都有一些餘錢,那這些稻花魚如果賣不出去就留在家裡,給孩子們吃點零嘴,也是很不錯的。”
一個農婦笑道:“我家的媳婦,在一品香的廚師的教導下。最近廚藝都是大漲呢!她做的豆豉魚和紅燒魚,我們都很愛吃,孩子們尤其喜歡吃。賣不出去,正好放家裡,大家都可以吃的。”
齊大人又想到自己在朝廷上參了業恆一本,當時的說法就是一品香與民爭利。此時回想起來,臉上不自覺地就覺得火辣辣的,紅通通的。
他心裡暗道,以後誰再說御史風聞奏事?這種完全沒有證實過的事情,再也不能那樣輕易的上奏了。
不過齊大人經過這一番,覺得自己收穫很大,至少他應該知道了以後如何做事。
同時心裡也是隱隱的覺得自己是否找到了自己應該怎麼做事的原則。
看著遠處正在和農婦們一起做事的葉恆,齊大人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他出生貧寒,但到了這裡,卻不被這些同樣出身貧寒的老莊戶們認可。
而葉恆出生簪纓世家,出身高貴,從小從未吃過苦,結果來到這裡,卻可以和老莊部門一起下地幹活,受到了老莊戶們的一致認可。
如此截然不同的兩種出生,以及兩種截然不同的成長方式,到最後結果卻完全不同。
齊大人覺得自己還是要紮根於貧寒之中,多為百姓做事,這樣才能得到百姓的認可,這也是他的為官之道。
這邊送走了葉恆和齊大人等,那些內侍也離開了縣衙的後院。林晴嵐讓張化帶著一些人暗中保護他們,並且帶了一些銀子跟著他們一起上街。如果這些內侍和大人們想要買什麼東西,就代為繳納銀子,這是盡地主之誼。當然也是給予好處和示好,這就是結交啦。
不是為了巴結誰,而僅僅是為了預防這些人,以後可能得使絆子。
這是防小人,不是防君子的手段。
剛送走了這些人,曹嬤嬤又走了進來,對著林晴嵐說道:“夫人,您看這是誰來啦?”
林晴嵐有些奇怪,一轉頭,就看到了兩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