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然有御史參奏陳宇澤,說他擅離職守,未得允許直接離開的治下縣裡。
林如海還沒有說話,那位七大人就直接先說到:“嚴大人,此言差矣。本朝以孝道治國。陳宇澤離開郴州,也是因為他外祖父彌留,即使如此,他回到東京城,也沒有見到外祖父最後一面,這已經是人生的一大憾事了。”
那位嚴大人是諫院的,和御史臺不是一個部門。
不過。他們的職責都是監察百官,這個是當今這位官家的一點小手段了。
平衡,就是這位官家最為想要維持的一種局面,也是她帝王心術的表現。
不僅是官家和百官之間的平衡,百官之間也必須要平衡。
就比如這御史臺和諫院就是都有監察百官和對百官參奏的權利。但他們互不統屬,並且他們之間還隱隱地是對立的。
內閣之中也是如此,比如那位首輔章相,就是堅持立儲的。
而林如海就是官家支援起來的。
對立儲的事情,林如海知道的很清楚,如果官家不願意,百官就算怎麼堅持也沒有辦法,難道真的要逼死官家不成?
所以林如海和章相都有一些默契,林如海不會提到這個事情,章相也不會想著去把林如海拉下來。
因為章相知道林如海是否在位,都對這件事情沒有影響。
這個事情最主要還是官家的意思,林如海,可以影響官家,卻沒有辦法做主。
雙方你來我往的,最後還是由官家決定了。
陳宇澤這事情不大不小,最後的結果是申斥一番,最後責令他,儘快趕回來。
因為林如海上奏,盛如松以及葉恆可以幫忙處理一些三竹縣的事情,這等於把壓力都壓在了盛如松等人身上。
不過對於自己的兄弟,他們還是很願意幫忙的,儘管壓力大了,但這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嘛。
陳宇澤在家裡等來官佳的口諭,被申斥了一番,但他還是很開心的,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這一次明致侯府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表現任何的意見,既沒有支援陳宇澤,也沒有幫陳宇澤承擔任何的壓力。
這讓陳宇澤月發的對明致侯府失望,他知道自己再不能寄希望於明致侯府對自己有任何的幫助了。
陳宇澤輕笑:“在我母親去世的那一天,我就應該醒了,結果我居然還在沉睡。”
明致侯讓人過來叫陳宇澤回去,但陳宇澤將人趕了出去,他冷著臉看著明致侯府的方向。
盛靜雪過來,拉著陳宇澤的手說道:“澤哥,其儘快起行吧。三哥哥和葉恆要幫你做那些事情也很不容易,你還是儘快回來,我怕這其中會有什麼變故。”
盛靜雪雖然不插手朝堂之中的事情,也對陳宇澤他們之前在陳州密談的一些事情,並不知道,但多少有一些猜測。
他們回來的路上也遭遇了蟒蛇幫的襲擊,這個事情讓盛靜雪知道他們並不是很安全。
陳宇澤點頭:“你就先不要回去了。”
但盛靜雪搖頭說道:“不,正是因為你不在,所以我必須要回去。若是我也不在,這個事情會變得更麻煩的。有我在,能幫你有些忙。”
陳宇澤擔心的看著她:“這樣一來,你會變成蟒蛇幫的目標,你會變得很危險的。”
滲進雪搖搖頭,堅定地說道:“這個事情我必須做,我不能什麼都不做,而且你能不在,我一個人也不能留在京城。侯府那邊,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再說了,三哥哥他們很辛苦的,若是我能過去,也能減輕他們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