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此時臉色有些不好看,看著後面剛才參了葉恆一本的那個御史,臉色鐵黑。
御史道:“林相,我也是對事不對人。即使葉恒大人是你的女婿,我該參的還是要參。”
林如海轉過身,看著眼前的那御史問道:“御史行事,我向來是不會反對的。但我想問問你一件事情。”
御史點頭:“林相請問。”
他也是因為別人告訴他的,為了朝廷,才會如此參奏。
林如海問道:“我就想知道,齊御史剛才說的這些,可都有證據?你可親眼看到過?你可有親自過去看看?”
齊御史搖頭:“並未,可這些事情都是實際存在的。一品鮮的售價,都十分的高昂,這就是在與民爭利。”
林如海嗤笑一聲,看著齊御史:“所以,這就是風聞奏事?”
御史們參奏某個人,都是風聞奏事。
也就是說,只是偶然聽說了什麼,然後就參奏了誰。
這是當今這位官家做的最引以為傲的一件事情,御史臺和諫議院都是做這種事情的。
只要被御史或者是諫議大夫參奏了,當事人就要解釋。
若是解釋不清楚,那就只能是稱病不上朝,或者是直接乞骸骨了。
嗯,大部分事情都是申斥一番。
齊御史道:“御史參奏,向來都是如此,我聽人說起此事,自然是參奏此事。”
林如海嗤笑一聲:“不說小女本身不是官員,她也從未參與到實際的操作當中。這本身就是正常的生意,試問,在朝的諸位,家裡沒有這事情麼?別的不說,東京城七十二名樓,那去查一查,一查一個準。”
高臺上,官家臉色都變了變。
那樊樓就是他的,當然了,明面上誰也查不出來。
章相咳嗽一聲:“林相,御史風聞奏事,請說正事。”
別人不說,章相家裡也是其中之一啊。
東京城七十二名樓,其中就有三家是他家的,或者和他有關。
林如海看了一眼章相,也沒有繼續。
他也知道,若是扯太多人下水,那就惹眾怒了。
林如海輕咳一聲,慢慢的對官家說道:“官家,不說小女只是正常的做生意。就說這與民爭利,何其好笑?一品鮮的售價很高,當然這也是因為裡面使用了很多珍貴的材料,才做出這樣好的味道。試問,這樣的價格,哪裡的民能買得起?能買得起,不都是諸位官員,或者是當地的鉅富。如此,一品鮮和誰爭利?是哪些民?在座的諸位麼?”
這話可沒有人敢接,於是林如海第一場贏了。
然後,林如海再次嗤笑一聲,道:“何況,如今茶縣和陳州的一品鮮,不定時間的舉行廚師的培訓,當地的百姓,都學會了一品鮮的這些點心的製作辦法。當地的農戶們,都開始養雞鴨,養兔子,這兩年,陳州各個縣的生活可是好了很多。這和當地的父母官有關,又何嘗不是因為一品鮮的教導有關?我試問各位,這樣的小女,難道還要被你們參奏?她是幾品官?管著哪裡的農戶還是士紳?”
嗯,林如海這麼一說,更是讓諸位都說不出口。
那齊御史更是懵了:“林相此話可是真的?”
林如海點點頭:“若是諸位御史不相信,就自己到陳州去看看嘛。反正陳州又不算遠,騎馬也不過是一日的路程而已。當地那麼多的民眾,你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章相點點頭:“如此,可見林相一家都是高風亮節的。以後御史們參奏,還是要看看實際的情況的。雖說御史風聞奏事不論罪,可如此明顯的事情,還是不要多說了。再說,就今年內,林相之女,就獻上了滾筒打穀機和曲轅犁兩件對民生對農事十分有用的工具。就算是這看這個,林相的女兒也說不得與民爭利了。何況,林相之女可是教導了農戶養雞養鴨,還有養兔子,以及三種農作物混種,還有稻花香等等功績。”
頓了頓,章相咋舌的說道:“這不說,我還不知道。一說,我才知道,原來林相之女已經給朝廷做了這麼多的貢獻了。”
接著,章相又說起了論功行賞的事情。
茶縣,知縣衙門後院。
丹朱走了進來,對林晴嵐說道:“夫人,朝廷來了天使。”
嗯,這個天使不是真的天使,不是那種長了翅膀的生物。
這天使,是因為皇家被稱之為天家。
那麼,天家的使者,自然是被稱呼為天使的。
林晴嵐點頭:“恆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