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胤尊者的首徒,惠心的大師兄,浩庭真君!”
聲音很細很弱,顯然是怕被人偷聽了去。
但許恆樂還是聽出,這是那個名叫織藍的築基弟子聲音,顯然她看到亦衡沒能第一時間叫出浩庭的名諱,才刻意的出聲提醒。
這份好意,許她恆樂心領了。
她微笑著點了下頭,表示了下自己的感謝,然後才看向浩庭真君,嘲諷的笑道:“元胤尊者師祖門下,浩庭師兄,其實你不用找那麼多根本站不住腳的理由來噁心我們一劍峰,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直接說,是你身後的築基師妹想做我的尊長,結果我不識趣,所以這會兒惱羞成怒。”
許恆樂把你築基師妹說的很重,那些原本一頭霧水,不明白浩庭為何會找上一劍峰的眾同門,頓時恍然大悟,敢情又是一出親傳弟子,仗勢欺人的事件。
不過,這位被欺負的同門,身份可也不一般,只是浩庭師兄妹兩人的師尊是渡劫尊者,後臺似乎更硬,但不知一劍峰的劍瘋子們,會選擇硬剛?還是妥協?
但不管一劍峰如何選擇,他們都不敢選邊站,所以原本嘰嘰喳喳,喧鬧聲不斷的演武堂,頓時變得寂靜無聲。
那些與一劍峰有交情的同門,眼裡雖有同情之色,但也同樣不敢出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但惠心卻是不樂意了,於是便一下子從浩庭真君身後衝了出來,指著許恆樂的鼻子罵道:“你胡說八道,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我堂堂渡劫尊者的親傳弟子,做你尊長又怎麼了!”
“的確,我只不過是一道宗的一位元嬰修士而已,但不知,你是什麼東西!夠格嗎!”許恆樂唇邊笑意淺淺,眼裡的諷刺卻是濃得化都化不開。
“我不是什麼東西,我是……”惠心張口便欲反駁,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安靜的演武堂內,有人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她這才發現,她似乎入了許恆樂的圈套。
“你…你你…”她氣的用手指許恆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家小師妹什麼脾氣,狂妄自大,目空一切,浩庭真君還是知道的,想做人家元嬰真君的尊長,連他都說不出口,他這一刻,甚至覺得,師尊寵小師妹,是不是寵的有點過了!
然而,就在這個想法,剛剛在他腦海裡成型的瞬間,一個帶了點飄渺的聲音,在演武堂中響起:“只要有本座在,她想做你尊長,又有何不可!”
隨著聲音一起而來的,還有一個身影,他懸浮在空中,用看不出喜怒的眸子,俯視著一劍峰師兄妹幾人。
許恆樂的眼裡,四周空氣一瞬間出現了扭曲,就連那個人影也變得有些扭曲。
是渡劫威壓!
一劍峰幾人瞬間被扭曲的空氣壓彎了腰,冷汗更是如雨而下,但即便如此,即使是修為最低的林銳,也沒有匍匐到地,而是倔犟的單膝跪地,支撐著身體,不肯徹底的倒下。
“師尊!”“師尊!”
是浩庭有些意外的聲音,也惠心喜出望外的聲音。
渡劫尊者會親自出馬,包庇自家徒弟,這是整個一道宗修士,都不會想到的結果。
有些事,宗門雖未曾明文規定,但在私底下,已形成了默契,就是在不危及宗門信譽,宗門根基,不觸犯宗規的前提下,宗門允許弟子間有競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