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
此時的田家,田姚氏坐在坑上,緊皺的眉頭,正在想著什麼。
田陳氏悄悄摸進來,輕輕關好門,坐在田姚氏邊上,對田姚氏說:“婆婆呀,我早說那白氏就是個禍害,你看,頭幾年生不出田家男丁也就算了,才出去幾年,就把大伯給剋死了。”
“休要胡說!”田姚氏坐正了身子,眼睛睨了二兒媳一眼,“根生,真的去了?”
語氣中有一絲的驚疑,還有一點連田姚氏都沒有發現的悵然若失,就是沒有分毫親人離去的悲痛。
“那可不是。”田陳氏剛出聲,隨即又收起眼中那幸災樂禍的眼神,一臉悲痛地說,“唉!可憐的大伯呀,年紀也不大,就這樣去了,連個帶孝的孝子都沒有,唉……”
說著說著,還用帕子擦擦沒有眼淚的眼角,觀察著田姚氏的表情。
“早些年聽說,那白氏把自己的兄長剋死了,然後,她娘也給她氣死了,傳得跟什麼似的,結果被他爹給趕了出來。”見田姚氏的表情黑了下來,田陳氏又隨即說道:“我還以為是道聽途說,如今看到,倒有些真切了。婆婆呀,不是我說呀,你看,白氏這個禍害,害了大伯也就算了,我,我這還有好幾個男娃子呢,要是……”
田姚氏冷笑一下:“就算要禍害,也是先禍害白氏自己的女兒,禍害不到咱家!”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萬一真禍害到我的兒子身上,這可讓我怎麼活呀!”田陳氏眼珠子一轉,拉住田姚氏的手臂,“要是我倒黴也就算了,可聰哥兒,今年要鄉試了。”
仔細一想,田姚氏也就沉默了。
他們田家雖然說不至於大富大貴,但在這川環崖也是有頭有臉,能說得上話的,田地也有好幾十畝,也算是個大戶了。
真要是折在那田白氏的禍害手上,還真是太冤了。
再說那幾個孫子,也是頂頂好的,可不能讓那個禍害給豁豁了。尤其是聰哥兒,從小聰明,夫子說今年鄉試不成問題。
田姚氏想著想著,也就坐不住了,趕緊起身,嘴裡還唸叨著:“不行,我得去白氏那賤人那裡好好說道說道,怎麼也不能再豁豁了我的親孫了!早些年就想把這親斷了的,可那時根生還在,這會子,根生也是走了,她白氏跟咱家也沒啥干係了。”
田陳氏見田姚氏都快走到房門口了,趕緊拉住她說:“婆婆呀婆婆,別,千萬別!這事不能直接找白氏!她現在都那樣了,如果再鬧出什麼來,讓左鄰右舍的怎麼編排咱們。不如……”
田姚氏見田陳氏欲說不說,來了火氣,舉手往田陳氏身上猛得一錘:“趕緊說,不如怎麼樣!”
田陳氏看了田姚氏一眼,才竊竊說道:“不如……不如直接跟村長說。村長敬著您老,要認您這長輩,即便是不答應也得答應!”
田姚氏一聽,是這個道理。如果這個時候,要是跟白氏發難,指不定別人會怎麼說呢?她是無所謂,可別掃了聰哥兒的名聲!可如果她不聲不響的,在村長那把這事兒給辦成了。白氏想鬧,別人想幫,那也已經板上釘釘的了,畢竟到時事已成定局。
正思索間,田姚氏啥都不管了,趕緊往村長家跑。
村長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正要進家門的時候,聽到裡面有一些說話聲。
“村長他娘啊,你說這可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