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烏雲退散,陽光再次出現,小鳥也回到了原本寧靜的山谷之中……
不對,哪兒來的小鳥?!
琴聲停下,眾人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用震驚到近乎扭曲的眼神,盯著臺上笑盈盈的溫酒看。
怎麼會?
葉書蘭不是說,溫酒從小愚鈍,根本不會彈琴嗎?那方才他們為何都沉浸到了溫酒的琴聲之中?!
上首的焦夫人,臉色更是難看得快要滴出墨來。
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溫酒出頭,區區一個商戶女,就應該永遠被他們所有踩在腳底打壓,乖乖將銀子送到他們焦家來。等日後成為了焦家婦,被榨乾了利用價值,他們才好找藉口,將溫酒處理了!
為什麼溫酒要出頭?!
焦夫人面目扭曲的攥了攥拳頭,漫不經心道:“溫酒,你在臺上胡鬧什麼?不會彈琴便滾下去,別髒了我們的耳朵!”
溫酒聽到焦夫人的話,眼眸裡的笑意散去,冷冰冰的歪著頭盯著她。
臺下的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附和。
評委席上的焦立軒站起身來,冷聲訓斥道:“溫酒,下去!溫家是沒有教給你什麼叫做規矩嗎?宴會也是你能胡作為非的地方?無才無德,也該有點自知之明,真是丟人現眼!”
旁邊的容景明俊美的臉上一片黑沉,眸底深處一抹興奮,對於溫酒被眾人針對指責,心底生出了幾分快意。
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矜貴驕傲的溫大姑娘被指責壓垮,痛哭著離開。
可讓他感到失望的是,溫酒臉上沒有絲毫的難過與悲傷,反倒是平靜得厲害。
她停止了腰桿站在臺上,清脆的聲音字句清晰,“諸位這是打算以多欺少,掩耳盜鈴?”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他們的確打算這麼做。
溫酒的出彩不能傳出去,她的家世足夠好了。擁有了滔天的富貴,她為什麼不能大度寬容一點,把別的東西讓給別人?
為什麼不再繼續當一個廢物?
溫酒譏諷的冷笑了一聲,“真是太有意思了!一群故步自封的蠢貨!我若是你們,便該反省反省,為什麼自己如此廢物,別人卻如此出眾?打壓我沒有意思,我今日能在你們跟前展露才華,明日也能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真本事!
除非你們折斷我的手腳,縫上我的嘴巴,若不然的話,你們永遠無法一手遮天!”
沉默。
現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溫酒說得對,哪怕他們能瞞得了一時,但瞞不了一世。溫酒的才華,遲早會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聲幽冷溫柔的聲音從臺下響起,“那便折斷你的手腳,縫上你的嘴巴,讓你永遠都出不了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