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招呼了丫鬟們將醫館關門,身後帶著一群浩浩蕩蕩的百姓們,來到了宋寧兒要施粥的地方。
連日的大雪將城外百姓們的房子壓垮不少,過冬的糧食也都被壓在房子底下。
但這裡到底是天子腳下,又有善堂籌集銀兩,優先為難民們重建房子與發放糧食,因此城外的難民們,過得還算是安穩。
宋寧兒差使著下人們搭建好了涼棚,又生火熬粥。
米香味從涼棚飄出去,附近不少難民被吸引了過來。
漸漸的,涼棚前排起了隊伍,嬤嬤抬高了聲音,對著後面的人喊道:“寧側妃憐惜大家過冬不易,特意取出自己的私房,買了米糧為大家施粥。大家排好隊,每人限領一碗粥,都趕緊的過來吧!”
不僅將宋寧兒的名號給說出來,更是特意重點提到了宋寧兒施粥用的銀子是私房錢。
衣衫襤褸的難民們感激涕零,捧著缺口的碗,規規矩矩的排好了隊,等著下人們為自己施粥。
宋寧兒嘴角勾了勾,回過頭來望向溫酒,嬌聲道:“姐姐,寧兒也能像姐姐一樣,當一個善良的好人呢!”
從小到大,宋漣漪有的東西,她也一定要有。
這次宋漣漪的名聲好轉,她當然也不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這輩子,宋漣漪都只能被她踩在腳底下!
宋寧兒格外挑釁的掩唇輕笑了一聲,清麗的眼眸裡滿是得意。
溫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是嗎?那你可要多看幾眼大家臉上的笑容。因為很快啊,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宋寧兒擰了擰眉,不贊同道:“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又要搗亂?姐姐,寧兒知道,你一向不喜歡寧兒出風頭。可是施粥關係著難民們的生存,你不能這麼自私!”
她話裡話外,都將溫酒給當成了個自私自利的罪人。
溫酒挑了挑眉稍,目光越過一臉指責的宋寧兒,看向涼棚前的難民們。
多稀奇,穿得衣衫襤褸的,連碗都是破的,臉色蠟黃蠟黃的難民們,竟然還能規規矩矩的排隊,臉上甚至沒有絲毫對白粥的渴望與垂涎。
宋寧兒這是將別人都當成了傻子糊弄呢!
跟著溫酒過來看熱鬧的百姓們,有經驗豐富的也看出了端倪,嘀嘀咕咕的和身邊的人討論。
“怎麼回事?不是說京城附近沒有多少難民們?這裡排的隊伍這麼長,粗略看去,人數應該在幾百之上了吧?善堂的人都是吃乾飯的,放著這麼多的難民就不管了?”
“什麼難民?你們什麼時候見過這麼規矩排隊等粥的難民?不說別的,四年前那場雪災你們還記得吧?當時城外的難民們,可是要官兵在一旁守著,才沒有撲過來搶東西!”
“裝得倒是挺像的。可惜了,假的就是假的,這寧側妃也真是下作,口口聲聲說要做善事,其實就是在沽名釣譽!”
百姓們低聲議論,心照不宣的朝著宋寧兒努努嘴,神情譏諷。
宋寧兒一向敏銳。
能成為哄住男主的資深白蓮,她也不是個傻的。
她不動聲色的朝著前面排隊的人使了個眼色,“難民”們像是被白粥給喚醒了神智似的,垂涎欲滴的盯著大鍋看,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喉嚨也下意識的吞嚥著。
“好了沒有?”
“我快要餓死了!娘娘行行好,快點開始吧!”
“難民”們開始躁動起來,有的人開始敲碗,有的人則是伸長了腦袋,不停的往鍋裡張望。
下人們也不負所望,開始有條不絮的為“難民”們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