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昭有些驚訝,因為對面的男子就是上次在濟世堂買藥材時險些撞上的人。
“昭兒,這是是李太醫。”宋夫人及時提醒道。
沈琬昭微微頷首,“原來到您就是李太醫,上次多有失禮。”
李太醫溫和笑笑,“沈三姑娘有禮了,上次在下也有過錯,不能怪沈三姑娘。”
想起今日聽到的訊息,沈家三房接了旨,這位往日名不見經傳的沈三姑娘,馬上就要成為宸王妃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沈琬昭笑笑,沒有多說話。
而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宋老夫人行禮道:“琬昭見過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頭髮已經有些花白,臉色不大紅潤,反而有些病態的蒼白,不過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端端正正地坐著,不難看出周身的莊重氣勢。
看到沈琬昭,眼神也微微緩和了些,“好,在自家院子裡,不用在意這些虛禮。”
沈琬昭看得出來,宋老夫人不似宋夫人那麼性子溫和,八面玲瓏,反而有些古板嚴肅,頗有氣勢。
“就是,都是自家人,昭丫頭你不要覺著拘謹。今日我帶昭丫頭過來,是來找李太醫的。”
宋夫人看向李太醫,笑道:“李太醫不是在找筠兒那些藥膳的方子出自何處嗎?就是昭丫頭給的。”
李太醫驚訝不已,突然想起什麼,恍然道:“難怪,那日會在濟世堂碰到沈三姑娘,三姑娘買的那些藥材,也恰好是宋大姑娘藥膳裡服用的。”
說著,眼底也有些期待。
“不知道沈三姑娘手裡,還有沒有別的方子?”
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妥,連忙道:“在下絕沒有打探隱秘的意思。”
沈琬昭笑道:“李太醫不必客氣,我手裡確實還有些方子,若是李太醫想知道,改日我登門拜訪一趟便是。”
李太醫連忙搖頭,“該我拜訪三姑娘才是。”
哪有讓堂堂王妃親自登門的道理,李太醫心道。
沈琬昭笑笑,也沒與他爭辯。
很快,李太醫囑咐了幾句,便匆匆告辭了。
今日當著宋老夫人的面有些話不方便說,所以他也沒有多言,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李太醫一走,屋子裡便只剩下宋老夫人,宋夫人,和沈琬昭。
宋老夫人眼神又緩和了些,方才她看也出來,沈琬昭落落大方,舉止言談都是個聰慧之人,與外人說話不怯場,知分寸進退,恍然間,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道身影。
“丫頭,過來。”
沈琬昭從善如流,走到宋老夫人面前。
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些許複雜來,“果然是個好孩子,難怪阿晟瞧得上眼。”
沈琬昭微赧,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老夫人懷裡拿出一塊玉佩,“這物什我帶在身上許久了,如今卻覺得你與它有些緣分,你便收下吧。”
一旁的宋夫人大驚失色,驚呼道:“娘,這是……”
沈琬昭微怔,從宋夫人的反應來看,也知道這塊玉佩並不是普通的玉佩。
宋老夫人卻揚了揚手,打斷了宋夫人的話,“都是些死物罷了,留在身邊也換不來什麼,反倒牽著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