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家這些人的做派,沈琬瑤覺得自己腦子突然變聰明瞭似的,一眼就能瞧出他們那點兒心思。
不過看到自己三姐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聲來。
若是放在以前,三姐說不定還當真會被周鳳兒這般溫柔關切的樣子騙過去,可是自前些日子,三姐性情大變之後,若說周鳳兒還能糊弄,那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突然間,腦子裡靈光一閃。
三姐方才跟自己說什麼來著,演戲示弱。
對,就是這樣。
沈琬瑤眼珠子一轉,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眼神微閃,猛地拿過沈琬昭手裡的瓷藥瓶,“這樣的好東西,三姐不如就送與我了吧?”
沈琬昭有些詫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見到周鳳兒身邊的嬤嬤有些著急了。
“哎喲四姑娘,這藥可是三姑娘給我們家娘子的,我們娘子手上的傷要是一個治不好,那可是要留疤的。”
沈琬瑤不屑道:“她留不留疤關我什麼事。”
“你……四姑娘,你怎能這樣?”
“娘子,您倒是說說,這女人手上留了疤可不是小事。”嬤嬤著急道:“何況您也是因為四姑娘才會被燙著。”
周鳳兒眼底有些黯然,受傷地看著沈琬瑤,“瑤兒,這藥先給姨母可好,你若是想要什麼,姨母拿別的東西跟你換。”
“我外祖母就生了兩個女兒,一個是我娘,一個是連家二夫人,可沒聽說還有什麼別的姨母。”沈琬瑤冷笑道:“你少在這兒攀關係,王家也不是什麼人都瞧得上的。”
周鳳兒被她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有些掛不住。
沈琬瑤突然起身,拿著藥瓶往一旁的湖邊木欄處走去。
“瑤兒,你要做什麼?”周鳳兒見狀,本能地有些警惕。
沈琬瑤揚起一抹嘲諷,“這麼好的膏藥,你也配用它?”
說著,把握著藥瓶的那隻手伸了出去,作勢就要扔到水裡。
沈琬昭適時地急忙道:“四妹,別耍性子。這膏藥可是筠表姐好不容易拿出來的,就是宮裡也沒有多的,你扔下去可就沒有第二份了。”
周鳳兒聽到這話臉色微變,衝身邊的嬤嬤使了眼色。
那嬤嬤意會,飛快地就衝了上去,想把藥搶回來。
“住手,快住手!”沈琬昭著急道:“快來人啊,把她們拉開!”
又轉頭看向周鳳兒,道:“周姑姑,快讓嬤嬤別搶了。”
周鳳兒淡淡一笑,不急不緩地喝了一杯茶水,“嬤嬤也是見不得這麼好的東西被糟蹋了,怎麼叫搶呢?”
不過說完,還是故作驚訝地往那邊看了一眼,道:“嬤嬤快回來,可別傷著瑤兒了。”
“哎喲娘子,不是奴婢不放手,是四姑娘不願意放開奴婢啊。”
周鳳兒笑笑,道:“昭丫頭你也聽到了,是瑤兒不願意放開,你說呢?”
說著,又瞥了她一眼頗有深意道:“我聽說了老夫人有意把你許配給彥兒,這麼說起來,昭丫頭你遲早也是咱們周家的媳婦兒了。”
沈琬昭眼底快速閃過一道冷意,但面上絲毫不顯。
“姑姑可別亂說,這事兒我爹爹還沒答應呢。”
嗯,當然,她不可能會讓爹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