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晟怎麼辦?
她怎麼知道!
沈琬昭忍不住扶額,感覺一陣頭大。
乾脆,也就不去想那麼多了,橫豎剛才的話暗七應該也聽到一些,肯定會告訴他。
沈琬昭又讓玉竹拿了些針線過來,繼續繡已經完成大半的帕子。
雲珠有些失落,“明日玉竹姐姐就要去京裡了,姑娘身邊就只有奴婢跟著,日子無聊得緊。”
玉竹聽著,也有些慚愧地看向沈琬昭,“姑娘,要不奴婢還是……”
沈琬昭頭也沒抬地道:“怎麼,你不想去?”
玉竹想了想,一咬牙道:“奴婢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更喜歡在姑娘跟前伺候。”
沈琬昭放下手裡的繡活,有些無奈道:“我跟前又不缺伺候的,再說你們早晚都是要出去的,難不成我還能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不成?”
“只要姑娘願意,奴婢就想留在姑娘身邊伺候一輩子。”玉竹說著,眼裡也帶了幾分熱意。
“不嫁人了?”沈琬昭玩笑地看著她。
玉竹臉色一紅,不自在道:“奴婢找個府裡的管事嫁了,日後也能跟在姑娘身邊伺候。”
聽出她話裡的堅決,沈琬昭心中稍暖。
玉竹不是傻子,自然多少也猜到自己安排她和祝晗一道去京城,安的是什麼心思。
這幾日,總覺得這丫頭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在想著這些。
“好了,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難道我就願意看著你隨便找個人嫁了?”沈琬昭搖頭道:“我知道你聰明,看得明白。祝晗是個不錯的,你可要千萬別錯過了。”
“這個世上,最難把握的東西就是緣分,我希望你和雲珠都能活得順心一些,別等到日後才後悔。我向來是不喜歡任由別人來決定自己的日子的,這一點,你們都應該清楚。”
玉竹忍不住落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姑娘……”
“您待奴婢的好,奴婢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
這幅樣子,看得站在一旁的雲珠也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溼潤。
沈琬昭笑笑,“難道你們對我就不好了?”
雖然只是一些零碎的記憶,但是她也不會忘記,當初年幼的自己搬到青蘿院後,這兩個丫鬟是怎麼一路護著自己,相依為命的。
“奴婢伺候好姑娘,本就是奴婢該做的事情。”
可是放眼整個揚州府,恐怕也沒幾個像姑娘這樣好的主子。
她多少也聽過,還有不少主家,只為使喚得趁手,就狠心不讓身邊的丫鬟嫁人。
就算嫁,也是隨便找個僕人嫁了,或者再不濟的還要給未來姑爺做個通房。
可是姑娘不僅沒有這些打算,反而讓她和雲珠跟著祝娘子學著打點百味樓的事務,學了不少本事。
她知道,姑娘是在為她們日後做打算。
百味樓的管事,聽起來可比丫鬟風光多了,日後何愁嫁不了個好人家?
一想到這些,眼裡的淚就更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