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川瞧著木霆嘯飲著酒一副得意洋洋悠哉悠哉的神情胸中甚覺不滿,隨即
“砰”的一聲將手中的酒壺重重的扣在石桌上怒瞪著他厲聲回懟道:
“哼!這一切的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始作俑者,當年若不是因為你那般狠心不辭而別,離開這麼多年還重來未曾想過要回來看望師父和我,我犯得著對此事耿耿於懷這麼多年嗎?你可知當年你離開之後師父他老人家有多掛心於你?你可知我因為你吃了多少苦?你可知我有多少煩悶陰鬱掩藏於心無法同誰人訴說?你可知那時我有多怨又有多恨你?枉費我自小便如此敬重你,把你當成自己最好的,可以訴說心思,可以排解心憂的師兄,視你為我在世的唯一的親人!”木霆嘯聞言面露愧疚之意剛欲開口同他解釋,南星輕拍了拍師祖的手背搖了搖頭阻攔他開口同即墨川說道:
“行了!前輩,晚輩已然信守承諾帶您見到了您一直想見之人,今日您二位也已切磋比試過了,雖說至今未能分出勝負吧!至少來說前輩您多年未了的心願眼下也算是了了,日後切不可再隨意找各種理由無端同師祖他切磋比試了!”木霆嘯聞言看著南星甚覺欣慰讚許的笑著說道:
“不錯!還是我的徒孫知道心疼我,不枉費師祖這麼多年如此疼愛你!”木霆嘯飲了一口酒很是滿足的微眯著眼享受著,即墨川見狀面色一沉甚覺不爽的輕哼了一聲,獨自吃著烤肉喝起酒來不想再搭理人。
南星望著眼前互相不對付的兩位老人,皺著眉頭微微嘆了口氣無奈的出聲數落起自家師祖道:
“師祖您也是,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怪老頭他想同你切磋比試,您同他簡單過個幾招不就好了,大不了故意輸給他也行啊!怎麼您還來勁了?同怪老頭一交手便耗費這麼多時辰,您可知道師叔看著有多擔心您嗎?傷著身子該如何是好啊?”見二位長者在聽聞可以故意輸時面色甚為不善的同時瞪向她,她忙安撫兩位開口繼續解釋道:
“好,就算您不想故意相讓,那您就不能想想其他旁的什麼法子?自星兒兒時起您不是便教導星兒與人交手要懂得智取嗎?怎麼到您自己身上便不懂得變通了呢?不懂得剋制住自己硬要與怪老頭硬碰硬呢?您年歲不少了!就不能為忘憂閣眾弟子想想?就不能悠著點?如若同怪老頭交手之時傷著了還不是讓我們這些小輩心疼?”
“知道啦!知道啦!怎麼星兒出去一趟之後這般囉嗦了?”木霆嘯甚覺不耐煩的打斷南星的勸解之言,看了一眼一旁低頭淺笑的白青不由得挑挑眉出言打趣南星道:
“星兒,你才年芳幾何便如此囉嗦?小心日後青兒嫌棄你!”南星面色一紅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低聲輕喚了他一句
“師祖!”甚覺難為情的微低著頭不敢瞧白青的神色,一直靜默不語的即墨川忽而提著酒壺同木霆嘯碰了碰,甚覺認同的笑著說道:
“你這話倒是沒說錯,這丫頭與小老兒同處的這幾年可真是太囉嗦了,今日難得與你有相同的觀點,為此事我願意不計前嫌同你喝一個!”師兄弟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白青見南星面色微紅的瞪著師祖他二人急忙開口維護南星道:
“師祖,可別再打趣星兒了,在青兒心中星兒如何都很好,青兒從不會嫌棄她!”南星聞言挑挑眉甚覺得意的看著面前的兩位老者,木霆嘯他二人同時看向此時滿眼只有南星的白青,不約而同的甚覺無奈的搖搖頭嘆口氣。
南星忽而腦中閃過一事,湊到木霆嘯身邊滿是欣喜的望著他說道:
“師祖,此次星兒回來還為您帶來一個極大的好訊息呢!想必白青這些年因星兒落崖之事都無心同您說起此事!”木霆嘯甚覺疑惑的看著南星問道:
“星兒所謂何事?有何好事與師祖有關讓星兒這般歡喜的?”南星淺淺一笑緩緩開口說道:
“師祖,初創立忘憂閣那幾年您在江湖中四處找尋過的您的親閨女是否名喚木桑桑?”木霆嘯聞言不由得一愣,片刻之後思緒似是飄向了遠處甚覺愧疚的輕聲喃喃自語:
“桑桑,是我這一世最對不住之人,我尋遍大江南北都未能找到她的蹤跡,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世?如今過的如何?”淡笑一聲回神之後看著南星開口問道:
“你二人早就知曉此事了?是雙兒告知於你們的?”南星見師祖滿面傷感忙挽住他的手臂點了點頭說道:
“嗯!兒時師叔同星兒說起過您有一個女兒,在忘憂閣創立初期您一直在四處找尋她,之後因著要教導師伯和師父他們才漸漸放下找尋她,這麼多年你一直都在想著她。師叔曾說,師祖您一向極為疼愛星兒,便是將星兒當成您的親閨女來疼愛的,將本欲給她的這麼多年的疼惜之情全都給了星兒!”
“說來慚愧,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個孩子我都未能找到,實在愧對她的孃親!”木霆嘯甚覺心傷的重重嘆息一聲,即墨川聞言甚覺意外的開口說道:
“你當年不辭而別離開雲聽崖便是回家成婚生子?那為何我後來去你故鄉找尋你卻再未能尋到你的蹤跡?整個村莊都被毀了?只留下殘垣斷壁?”木霆嘯飲了一口酒憶起當年之事幽幽開口道:
“當年我學成拜別師父便回了家鄉,與兒時一同長大的婉卿喜結連理,一年之後邊境戰亂,我便辭別家人上了戰場。婉卿曾經同我寫過家書告知於我,我們有一個可愛乖巧的女兒,在我啟程離開之時她便已然懷有身孕,爹孃為她取名桑桑,讓我定要從戰場之上好好活著回來,她同閨女會侍奉好爹孃在家等著我回來。誰成想幾年之後待戰亂平息我馬不停蹄趕回來之時,發現村莊早已被毀,爹孃已然病故,婉卿和桑桑也早已不知去向。我走遍江湖武林都未能尋到她們的訊息,便決意在此處創立忘憂閣,在離家不願,邊境之地最近之處陪著爹孃等著婉卿和桑桑她們回來!”木霆嘯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背對著他們獨自飲著酒水望著遠處點點星光。
南星望著他的背影甚覺心疼的輕聲開口問道:
“師祖,照年歲推算來看,師叔她如今該是已然過了而立之年,就要到不惑之年了?”木霆嘯低聲輕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