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湖城內,韓家。
韓其宗手裡拿著一副畫像朝著繁花盛開的院落走來。
自那日白慕亭離開後,韓若雪就時常在這裡一個人兩手各執黑白兩子,左手與右手對弈。
偶然間,被韓逸撞見。
此後幾日內,韓逸就時常來這裡陪二孫女韓若雪下棋。
今日,韓逸坐在院中白玉石桌邊,正與韓千秋說著話,而韓若雪則站在院落門口,獨自望著門口以外。
“孫小姐,家主可在裡面。”
韓其宗被韓若雪擋在了門口,微微拱手,說道:“我有副畫像要交給家主。”
“韓管家,祖父在裡面,不過需要暫時等等。”
韓若雪眨了眨眼眸,笑道:“不知什麼樣的畫像需要韓管家親自來送,要是不太重要的話,我可以幫你轉交。”
“這……,也罷。”韓其宗左右看了一眼,輕輕說道:“是按照天雲寨餘孽許飛虎的描述畫的,畫像上面的人自稱韓知穎,曾經拿著小小姐的玉佩上過天雲寨。”
這段時間,韓家確實很忙,天雲寨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十日後,又是家主的七十生辰,再往後面又是小小姐出嫁,作為大管家,韓其宗忙得腳不沾地。
他將畫像遞到韓若雪面前道:“就麻煩孫小姐替我轉交,切記不可讓他人知道。”說完,他微微拱手,隨即告辭離去。
等到韓若雪確定韓其宗離開後,懷著好奇的心思,輕輕將畫卷開啟,入眼一名黑髮紅衣,面容說不上俊俏,甚至有一點點微胖的少年公子映入眼簾。
這幅畫像是根據許飛虎和那日其他見過白慕亭的馬匪描述綜合畫出,還原度很高,一眼就能認出來,畫像上的人就是白慕亭。
“突突突!”
韓若雪內心如遭重擊,瘋狂跳動,咬著嘴唇,輕喃道:“怎麼會是你,我早應該想到,那日,我說黑髮紅衣,小妹當時的反應就很怪。”
她心亂如麻,嘴裡發苦,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否應該將畫像交給她祖父。
“這裡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內情,我先弄清楚再說。”
韓若雪心裡打定主意,暫時不將畫像交給祖父,先去問問韓穎兒。
“若雪,快過來,我們這局棋還沒有結束。”韓逸打發了韓千秋,看著韓若雪,微微笑道。
“就來了。”韓若雪一邊應著,一邊將畫像收入儲物戒內。
……
另一邊,長命客棧內。
白慕亭安心睡了一個好覺,從夜裡睡到第二天彷晚。
他狠狠伸了一個懶腰,輕喃道:“真是一個難得的夜晚。”
片刻之後,他走出了房門,坐到了桌邊,而莫掌櫃已經坐在這裡等了他不短的時間。
“掌櫃的,客棧裡面的其他人呢,怎麼連洛姑娘都不見了。”白慕亭掃了一眼大堂,微微皺眉道。
莫掌櫃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目光看向門口處,輕輕說道:“有客人來了。”她示意白慕亭不用離開,就在坐在一旁即可。
就在這時,兩名青衣老者聯袂而來,站在莫掌櫃面前,同時拱手說道:“鎮湖城,柳水街吳家吳開、吳啟見過長命客棧莫掌櫃。”
話音落下,其中那名叫做吳開的老者,從身後抓過一隻黑色的包裹,上面沾染鮮血,還在不停滴落,吳開將包裹放在方桌上,隨即開啟,裡面是一顆鮮血淋漓的首級。
白慕亭打量了一眼首級,容貌和吳開吳啟有個七八相似,不是親兄弟也是親近之人。
莫掌櫃看著首級,淺淺一笑,說道:“恭喜,兩位以後就是真正的吳家之主了。”說著,她取出兩隻紫玉小瓶,分別放到吳開吳啟身前,笑道:“這是二十年份的不老藥,你們收好,後面的大事,還要拜託兩位。”
吳開伸手一覽,將兩瓶不老藥都收入了懷裡,而吳啟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怒色。
隨後,吳開朝著莫掌櫃拱了拱手,說道:“我兄弟二人今日一切皆是莫掌櫃所賜,我們定當為那件事傾盡所能,不過,還希望將來事成後,莫掌櫃能高抬貴手放過我等家族。”
“好說……好說,只要你們盡心盡力,說不得將來我爺爺一高興賞賜下來什麼丹藥,讓你們增加個幾百年壽元還是輕易能做到的。”
莫掌櫃笑盈盈地說道,她在畫餅,給吳家兄弟二人空口的諾言。
“那再好不過,多謝莫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