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魔女的燈塔樓待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出來的時候湛藍的天幕已經變成完全的金黃色,巨大的太陽西沉,有半個身子沒入大海,將整片天空以及海面映照的雲層紅鸞,波光粼粼。
如此美景本該讚歎,只是它背後預表的生命意義還是讓人忍不住扼腕。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升起落下,就算是非生物的恆星,應該也會疲倦吧?
林峰心裡這麼想著,臉上的表情愣然。
稀稀疏疏!
蒲紅一直在燈塔樓外候著,見他從裡面出來,邁步上前,開口道。
“你出來了?”
林峰聞聲,回頭朝他撇了一眼,臉上的興致並不高,左右環顧沒有在周圍看見深海蛟王,奇怪的問出一句。
“蛟王人呢?怎麼沒有看到他?”
“哦,剛剛前線的戰鬥受了點小傷,已經回去休息”
蒲紅的回話輕鬆,林峰這邊聞聲卻是十分意外,眉頭一挑問道。
“淵海閣嗎?他沒事吧?
之前來的路上,完全沒看出來他有受過傷的樣子”
“對,淵海閣,現在島上的死侍都住在那裡。
蛟王的情況我確認過,小傷而已。
如今大家披上這件紅披風,受傷的事免不了,可死沒那麼容易。”
蒲紅的話帶著調侃,語畢還“呵呵”笑了兩聲。
然而這些話聽在林峰耳中,卻是不免悲涼。
想死都死不了,對於他們而言,未嘗不是另外一種痛苦。
見林峰低頭沒有回話,蒲紅又問出一句。
“誒!想什麼呢?
你和魔女在裡面待了這麼久,該說的事情應該都說清楚了吧?”
林峰微微點頭,嘆氣道。
“嗯,都說清楚了。
雖然這些事情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有些難以接受,但該來的總會來,逃避沒有用,只能面對”
說著話,林峰轉身看向遠方,臉上表情蕭索。
這一次來到海島,和停留在這裡的魔女見到,林峰總覺得對方藏了一手,沒有和自己說完全的實話。
陷入虛界的林泉,為什麼放棄了之前的源能道路,選擇與虛樹融合?
對此魔女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這不符合常理。
而且這樣的情況下,對方還急急忙忙要取林泉的性命!就更加詭異了。
還有就是林泉那邊,握有角木蛟【星辰徽章】已經一千多年。
難道他真如魔女所言,從背後星域勢力那裡,知道了許多關於當下世界的真相?
這才致使他不顧一切,做出這種誰都不曾料想的瘋狂舉動。
【虛樹】何等的奇觀生物,蠱神和梅比烏斯聯手三百多年的時間都拿之不下,他一個被迫陷入虛界的人,居然能有辦法,從內部將其瓦解?
這事光是用想的都覺得匪夷所思,不切實際!
可魔女在談到相關事情的時候,總是一帶而過,解釋的含含糊糊。
除了深信不疑的篤定,林峰沒有在她那裡得到任何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