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裡的小黃花打上陳黃顏色,不再隨著時間推移前進,永遠駐留在歲月裡。
林峰記憶中的公孫魏,一直都是那個率性的女孩。
朋友出事,她會第一個站出來,擋在前面。
面對危險不懼挑戰,平日裡最喜歡去的地方,是生人勿進的長水廢墟城。
她年紀不大,卻是有許多喜歡做的事,也有很多未盡之夢。
只是可惜身在帝王家,一言一行都由不得自己。
身為【光之會】預選神子的她,就連源能等階的提升,都要按照父親的要求,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林峰和吳樂的空城大戰中,與當時作為教皇的父親,公孫卓著翻臉,堅定地站在了他和李師的身邊。
林峰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了做出這樣的決定,下了何種的決心。
就像他也不知道,李師為何會在那一次大戰後的十年裡,一直生活自波,還嫁與當地人為妻。
一切事情的答案都隨著那朵花兒的逝去塵封歷史。
現在再回想這些,已無意義。
那年在空城舉辦的“摘花大會”,是他和公孫魏最後的見面。
彼時一別,永生不見。
那個天生倔強的女孩再沒有回到長水,一意孤行離開,葬身魚腹永不復還。
這樣的結局,過往兩千年的時間裡,林峰不是沒有想過。
畢竟每個人的天賦和能力都有限,身負源能的人千千萬萬,可又有多少,真的能走到現在,走到最後。
留宿的房屋靜謐,窗邊站著的林峰聞聽鴆一敘說此事,除了咬牙嘆氣,做不了任何的事。
那顆隱藏在胸前的心臟,早就被殘酷的現實傷了一次又一次。
可類似的事情再次呈現,出現面前,它還是會痛。
所有的懷疑變成確信。
那個人的名字永遠的成為記憶,無論他想或不想,那個她,都不會再出現。
無聲的沉默中,靜謐的悲傷流淌成河。
鴆一活了兩千年,見林峰不說話了,就知道他心有所感。
如此識趣的沒有再談及有關公孫魏的任何事情。
簡單交代了一下之後的行程,今日份的聊天就此打住。
……
入夜之後,院校外的大街上又增添了許多頻閃紅藍光的機械警衛。
一排排一列列扼守住附近一帶的交通要點。
看這做派,鴆一口中提到的全城戒嚴當時如此了。
林峰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能又起身來到窗邊,朝著這夜幕裡的警備力量投去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