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沒了林峰,依然照常運轉。
九月的長水冷風陣陣,隨著一陣“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溼大地,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起雪來。
一片又一片,落在塵土掩埋的廢墟,覆住門扉,掩住門徑。
落在爆種生物冰冷的屍體上,天為被,地為床,助其長眠,酣睡於此。
落在那看不見幽深,隔絕世人的“護城河”裡,阻隔黑暗,遮蔽血腥。
灰色制服,鴨舌帽打扮的年輕人緩緩抬起右手,將其伸向面前空曠無垠的大地,“遺世獨立”四個字正好可以形容他。
沒有刻意去接什麼,一片白色的冰冷輕飄飄落於掌心。
雙眼眨動,正欲低頭細看,可掌心,卻只留下一灘水跡。
時不我待!
花兒再好,也要乘著它最盛的時候欣賞,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鬼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九月下雪,都TM第二場了,還給不給人活路!”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灰色制服的路人甲,身材矮胖,一張臉被肥肉擠成圓形。
自早上【連通水路】出來過一批人,眼前的游泳館再次陷入冷清,門可羅雀不說,前後左右上下都掃了一遍,除了幾個同行,看不到一個人影。
以巨大的長水廢墟作為背景圖,尤顯蒼涼。
同樣身著制服,乾瘦的路人乙斜眉撇了他一眼,呵呵笑著說道。
“是不是不給人活路我不知道!反正咱們過得挺好,這麼多感慨幹什麼?
要我說這所有的苦難,都是優勝劣汰!
咱們運氣好,趕上了這個‘優’,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別人沒趕上,總不能賴在咱們頭上不是?
我下個月就轉正了,你估計也是吧?”
話語來到最後,沉重的話題岔開,灰衣路人甲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不過一聲重重嘆息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長水地界範圍的巡防隊,日常的工作非常輕鬆,協助【連通水路】乘客的進出,早一班,晚一班。
除了每天一小時的例行深坑巡邏,其它時間,要不坐著喝茶,要不就是站著聊天。
更別說中午的時候上面還會來人進行換班。
小日子過的,除了清苦了些,比起那些朝不保夕的人來說,已經很滋潤。
秩序之城的人進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巡防隊,大多是為了得到一個晉升的機會,就像眼前聊天的路人甲和路人乙。
可鴨舌帽楊子成不同,他來這裡,是為了給自己的履歷,增加一份底層歷練的經歷。
為自己爬的更高,打下一份兒堅實的基礎。
他老爹楊榮光是秩序之城人事任免的一把手,舊長水時代的新興企業家,爆種突發乘風而上,一直維持著自己高階源能者的身份,在秩序之城的大小事務上,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這樣的身份,給自己兒子安排一個好一點的工作,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有的人活著,只是為了活著,而有的人活著,卻是為了活的更好。
楊子成望著遠處的長水城發呆,已經過去好一段時間,然而腦海中每次浮現出林峰那張得意的臉,總讓他皺起眉頭!
若不是老爹楊榮光為了長遠考慮,一直對他進行壓制,只進行【火屬】元素的感悟和理解,現在的他,有的是辦法讓自己進入四階!
不自覺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