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穆斯年七扯八扯聊了將近半個小時後,兩人的通話結束在溫沫淺淺的呼吸聲中。
那頭已經沒了動靜,穆斯年隨手到了杯酒,坐到陽臺上。
對面的各大高樓都已接連亮起燈,霓虹閃閃,川流不息,熱鬧非凡。
他聽著電話那頭忽淺忽深的呼吸聲,將手中的威士忌仰頭一口喝下。
穆斯年單手拿著手機,垂眸看了好一會兒,遠處的霓虹燈在他的眼底閃爍,和他眼中那細碎的光相映成輝。
最後,他淺淺一笑。
“晚安。”
這一睡,溫沫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剛開啟門就被溫媽媽嫌棄:“沫寶啊,怎麼睡得這麼久,媽媽早餐都吃完了,這個壞習慣是要改的呀,你曉得不啦?”
溫沫沒有回答,揉著惺忪的睡眼,龜速挪進了衛生間。
牙刷到一半,她恍若想起了什麼,連忙開啟衛生間的門,衝進了臥室。
在被子上翻找了幾下,才摸到手機。
完了完了。
她昨天晚上好像還在和穆斯年打電話的時候就睡著了吧。
要是打呼嚕的話,不就被穆斯年聽見了嗎?
溫沫心裡閃過一陣慌亂,開啟通話記錄一看,和穆斯年的通話時長將近一個多小時。
怎麼、怎麼會有一個多小時呢......
她打了這麼長的時間嗎?
就這個問題,溫沫糾結到了晚上的同學聚會。
每時每刻她都在思考要是自己鼾聲連天,穆斯年會不會嫌棄她。
這場同學聚會嚴嘉木定在一個十分古色古香的地方,溫沫到楚淵閣時,高中的同學也差不多都到齊了,她這算是踩點踩得剛剛好。
自她進門,嚴嘉木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這麼久沒見,她身上多了些職場女人的幹練。
但,她依舊還是那樣,一出現就自帶光環,豔壓群芳。
他起身,朝溫沫走去。
高中的時候,嚴嘉木總是頂著一頭板寸頭。
據說每個人的高中,都會有一個帶著黑框眼鏡,頂著板寸頭的學霸。
而嚴嘉木就是溫沫高中時代的那個學霸。
由於嚴嘉木板寸頭的模樣在溫沫腦海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形象,以至於當嚴嘉木朝她走來時,她一度忽略,簡單點來說,就是沒認出來。
“嘿,溫沫!”
直到她即將和嚴嘉木擦身而過時,後者叫住她,她透過聲音才辨認出這是嚴嘉木。
溫沫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了幾秒,他已經從以前的板寸頭變成現在的逗號劉海髮型,以前的黑框眼睛也被摘下,她這才看清他眼鏡下的臉,乾淨清秀,頗有種奶油小生的模樣。
不知為何,每每認真觀察別人的模樣時,她的腦海裡總是會跳出穆斯年那不苟言笑的俊臉,許是他的臉著實長得過於傾國傾城了吧,溫沫想著。
片刻,溫沫揚起禮貌的笑容,說道:“班長啊,我都沒認出你,不好意思哦。”
嚴嘉木紅著臉,撓了撓頭,語氣裡有些許羞澀。
“沒事沒事,剛剛我們一些同學也沒認出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