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這政fu說要拆遷,小年在國外知道這件事,就讓他爸爸把這邊的地皮和政fu買了下來,他啊就是我的小恩人啊。”
王伯的聲音蒼老又沙啞,但卻中氣十足,敘述起往事時,聲音就像古老的大提琴,不知不覺也將飯桌上的兩人帶入情景中。
聞言,穆斯年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說道:“王伯,別這麼說。”
“好好好,你們先吃,我先去忙活。”
“好,您去吧。”溫沫說道。
隨後溫沫又看向穆斯年,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小年,沒想到你心地這麼善良啊?”
穆斯年:“......”
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
氣場懸殊,溫沫只好悶下頭地繼續解決眼前的粥,她心裡腹誹道:還不讓開玩笑了。
隨後,溫沫抬起頭又叫了聲“小年”,隨即立馬低頭,重新去看粥,有些緊張地攪動了兩下粥,不和穆斯年對視。
能佔他一點便宜是一點便宜,只要不看穆斯的眼睛,她就不會慫。
穆斯年抬眼看了眼前的小慫包,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噙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飯後,穆斯年和溫沫兩人沒再做過多停留。
“小年,有空常帶溫閨女來玩啊。”
許是王伯生得慈眉善目,溫沫對這個老人就是不由得喜歡。
穆斯年點頭,“會的,您也照顧好自己。”
溫沫開啟車門,衝王伯揮了揮手,“王伯,我們先走啦!”
“好好!好孩子。”
看著後視鏡裡,王伯越來越小的身影,溫沫不禁由來傷感。
聽穆斯年說,王伯的妻子早逝,膝下無兒無女,他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要自己一個人開著小店賺錢。
穆斯年餘光一瞥,見溫沫坐在座椅上直嘆息,語氣淡淡問道:“怎麼了?”
溫沫轉過頭看向他的側面,語氣有些哀傷。
“王伯都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紀了,卻沒有兒女照顧他,總覺得挺遺憾的。”
穆斯年一笑,說道:“怎麼,覺得他可憐?”
“難道不可憐嗎?”
“安享晚年就一定要是坐在躺椅上等兒女伺候嗎?”
穆斯年這話倒是點醒了溫沫,是啊,誰說安享晚年一定要兒女照顧?
想來王伯這樣應該也過得很好,一個人自得其樂,開個小店養活自己就可以了,不用憂慮太多的煩惱。
溫沫再次看向穆斯年,高鼻深目,讓她不自覺就盯了許久。
等她回過神,穆斯年已經將車停在停車位上了。
她下意識看向窗外,入眼便是滬都的大型購物商場。
她有些好奇。
穆斯年帶她來這兒幹嘛?購物?
一旁的穆斯年解開安全帶,出聲提醒道:“下車吧。”
“去哪?”
“看電影。”
電影院內。
直到看著鏡中的自己,溫沫才逐漸回過神,感情穆斯年真的帶她來看電影了。
在溫沫的認知裡,一男一女出來看電影,要麼是朋友,要麼就是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