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漫天遍野的冰雪將殷辛的大軍徹底掩蓋。
所有將士都披上白袍,為那位已然故去的偉大將軍披麻戴孝。
殷辛親自動手為李靖挖了座衣冠冢,長明燈在那座古冢之前顯得格外安靜。
“傳令下去,斥候死盯袁洪錦旗,如若降下免戰旗,即刻回報!”
殷辛語氣平靜,安詳的就像剛從墳墓裡爬出的死人一般。
但他身後的萬千士兵都不敢說話,因為他們都能感覺到,這個一直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現在周身都充滿了怒氣,形如森羅惡鬼,一碰即死!
全軍上下有頭有臉的人都來祭拜,很快,那座古冢面前就插滿了香火,從遠方觀察,和一座小小的火堆無異。
朝歌
無主數日,朝歌朝堂一直暗流湧動。
一個在外不知死活的紂王,一個在內權勢滔天的商容。
若不是現在僅有的兵權都捏在黃飛虎手裡,而黃飛虎又只忠於紂王,現在朝歌已經有了一位新主人了。
長樂宮內,那位儀態端莊的後宮之主默默的喝著西岐進貢的珍貴茶水,眼中浮起一絲疑惑。
“商丞相日理萬機,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後宮來坐,莫不是擔心大王不在,我有失帝王顏面不成?”
商容拱手。
“王后莫要說笑,我近日來,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他微笑頷首,手中茶杯拿起又放下,似乎在檢查其中有沒有毒藥。
姜王后笑不露齒,手中茶盞放下,已然失去半盞的茶水在閃爍點點微光。
商容這才安然喝下。
“丞相有話直說便是,我一個婦道人家,哪知道什麼朝堂之上的事情。”
姜王后故作軟弱,看起來和一個楚楚可憐的良家婦女一般。
要不是知道這賢良淑德的人在宮中駕馭三千佳麗的手段,商容都相信了。
“娘娘說笑了,您要是不知道朝中之事,那這朝歌,也沒幾個人知道了。”
商容喝茶嘴中苦澀,想吃點茶點,又不敢上手。
只能在一邊看著,眼中不斷地閃過微光。
“不是有聞太師在國中執掌朝政嗎,大王也時不時飛鴿傳書來統領朝堂,根本無須本宮擔心,所以丞相究竟有何要事,莫不是與家父有關不成?”
姜王后不再掩飾,商容也緩緩開口。
“娘娘孕育二子,殷郊殷洪都是天才之輩,可是一山不容二虎,誰背後的勢力能讓大王動容,那誰就是下一任朝歌主人,不知道娘娘覺得,這二子誰更有希望呢?”
姜王后目光陡然冰冷,她冷冷的看了商容一眼。
“大王身居千里之外,但耳朵可遍及這朝歌所有區域,也不怕您說話,被人捕風捉影?”
商容微微一笑,手中一物即刻放下。
那是一個結界法寶,沒有抵禦外敵的威力,但在其中,卻可以隔絕所有聲音。
姜王后這才放鬆神情。
“這朝歌萬里疆土,自然不關我的事,誰日後能待我如一國之母,誰就是下一任陛下吧。”
姜王后隨意的說了一句,手中簪子卻在桌子上輕微敲了兩下。
商容有了答案,也不貪戀那杯中珍貴茶水,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