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人商定,在趙家村臨近白頭山的那一面,修一堵長長的土牆,上面多開幾道門,白日裡正常進出,到了夜裡把門抵上,不讓野獸進村。
趙里正才總算放下心來。
出門之後,範正言終於開口了。
“羨之。”
他皺著眉,語氣很嚴肅,“你今夜吹笛了?”
趙羨之輕笑一聲,不置可否,“怎麼,師父有雅興欣賞嗎?”
那就是吹了。
“胡鬧!”
範正言氣得面色鐵青,“以內力吹笛御獸,對自己損耗有多大,你不知道嗎?不過是小兒間的玩鬧,也用得著你出手?”
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也奇怪,趙家村附近許久沒有出現過野獸,怎麼今天突然有了野狼?
敢情是專門召來,嚇唬趙大龍的!
趙羨之淡淡道,“小兒之惡,亦不可忽略。此次不過是小懲大誡,對他往後也有助益。”
範正言:“……”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他一拂衣袖,已是強壓憤怒,“你為何這麼做,你自己心裡心裡清楚!難不成你主動為她出頭,唐家丫頭就會感激你?”
“她不必感激我。”
趙羨之停住腳步,負手側身,那張英俊的面孔,在月光下美得讓人窒息,他聲音低沉,“她能肆意活著,就很好。”
他知道這樣和一個孩子計較,有些幼稚。
但他也是剛剛才發現,自己不想原諒那些針對她的惡。
她是這沉悶的村莊中一抹鮮活的色彩,即使敵友難辨,他也想要護著,不想讓她變得和其他人一樣平庸而麻木。
範正言聞言,渾身一震,轉開目光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