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縮在暗處的另一隻手,及時用力地掐了他一把,成功地讓他把話吞了回去。
她繼續道,“雖說我跟我爹缺這救命錢,但姥娘喝湯藥更急,我們才拿出來。”
“若這錢全都算在咱們頭上,也就罷了,好歹咱們擔了個孝順的名聲。但現在是幫舅娘給,這份利息,總不能還讓咱們給吧?那寶兒也太冤了……”
趙梁氏越聽越急,大冬天的,腦門上冒了一層熱汗。
鬼丫頭!
怎麼說都有理,一步一步地就把她帶進了坑裡!
她要是說不出錢吧,就落了個不孝,要是不寫欠條,估計其他人又要說她壓榨外甥女。
可她也不能真的認下這十五文啊!
難道真要把她的私房錢拿出來?
趙梁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聽見趙老太不冷不熱地提點了她一句。
“老大家的,上回我不是拿了點銅板,讓你給大龍做件冬衣嗎?你就拿出來吧,當是大龍孝敬我的。看唐寶這丫頭半點虧都不肯吃的,要是你們不拿,她恐怕連老婆子死了都不管的。”
說著,還朝趙梁氏使眼色。
趙老太當然看出趙梁氏存有一點私房錢,且不願意拿出來。
這筆賬往後再算。
當務之急,是把唐寶的二十文錢騙到手,畢竟趙梁氏是她孫兒的娘,可唐寶卻是個完全的外人。
趙梁氏很快回過味來,“哎,好,好!”
也對。
就算他們把大龍的冬衣錢拿出來,走個過場,最後還不是落到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的錢,還能虧了大龍?
相當於就是他們的錢!
這樣一想,趙梁氏也就沒那麼肉痛了,施施然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