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毫不猶豫地拒絕。
她也沒有想到,兩人有一天會這樣各懷鬼胎地對話,她揮揮手,冷笑,“我只在屋裡喝。若你不情願,那便罷了。”
她頭也不回地往自己屋裡走。
身後,很輕的腳步聲響起。
是趙羨之跟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
唐寶的屋子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就連空氣中的血氣,也被開窗通風吹散。
但有些痕跡並不會消失。
比如床邊桌板上的刀痕,大概是混亂中砍上去的,砍得極深,若是砍在人的身上,必然是人頭落地的結局。
趙羨之眸光一閃,心臟劇烈地緊縮了一下。
“這痕跡是?”
唐寶輕描淡寫,“哦,這是我在屋裡剁排骨的時候,不小心剁出的痕跡,沒事。”
趙羨之:“……”
他無比清楚,她已經在防著他,不願意對他說實話。
“唐寶……抱歉。”
唐寶坐在了離機關開關最近的地方,聞言,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招呼他坐下,揣著明白裝糊塗。
“好好的,羨之哥為何要抱歉?”
趙羨之順勢坐在另一側,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小桌板,卻彷彿已經隔了千百丈的距離。
他閉了閉眼,“昨晚那個人……是我師父。”
唐寶長長地“哦”了一聲。
“他認為你會害我,所以行事極端了些。”
趙羨之將酒擺在二人之間,涮淨杯子,一人斟了一杯,自己端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但我從未想過害你性命。”
“哦……”
唐寶謹慎地看著另一杯,仍然並不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