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芸在瀕死時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此刻本能地用盡所有力氣,緊緊攀附著這唯一的生機,不願鬆手。
唐寶這具身體力氣不大,根本敵不過她。
她迫不得已地用手肘頂了段芸兩下,也不頂用,反而讓自己岔氣,嗆進了一口水。
剎那間,肺葉像撕裂了一般劇痛。
唐寶整個人都不好了,積攢的力氣也隨著這一下散了不少。
整個人被迫向下沉去。
看著頭頂越來越遠的天光,唐寶有些茫然。
她又要死了嗎?
這一次死後,會不會又穿越到別的地方?
可是,她還不想死啊……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她的心聲,下一秒,她的腿忽然觸到了河底的亂石!
居然到底了?
唐寶精神一震,顧不得思考這河為什麼變淺了,忍著劇痛用斷腿蹬了一腳河底,借力朝上浮——
譁!
她破水而出。
唐寶被刺目的陽光照得閉上了眼睛。
隨即心裡警鈴大作。
不,不對。
她下水的時候明明是陰天,沒道理幾分鐘之內就陽光大盛啊?
再說,比起她下水的那條河,現在她身處的這一條,也忒淺了,至多能算小溪。
唐寶警惕地睜開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身處的這條小溪,深度只到她的脖子,溪邊花草鮮美,落英繽紛,一點寒冬的影子都沒有,處處都是濃濃的春意。
唐寶:“……”
所以,她……又穿了?
這回又穿到了什麼地方?
老天爺就這麼玩她?
唐寶徹底無語了,簡直想仰天長嘯,但腰上緊緊的束縛感,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的腰上,還箍著段芸的兩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