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鴨攤旁邊就有兩個空座,好像是為兩人專門預留,溫則釗先讓陳瀟坐了下來,又問陳瀟要喝什麼,陳瀟說隨便,他點什麼就喝什麼,
溫則釗看這天氣這麼熱,想要喝點解暑降溫的,便點了兩杯涼茶。
“我去幫下外公。”
溫則釗快速地洗了下手,盛了兩碟飯,將外公剛切好的鴨肉碼齊擺好,外公又多弄了兩個小菜,邊切著菜邊說:“又追返嚟了(又追回來了)?”
他至今還記得上次溫則釗失戀的時候是什麼模樣,在家日日買醉,一蹶不振,好好的大活人倒像是去了半條命。
溫則釗笑著點頭答是,說:“呢次我唔會再讓任何人干擾到,我知趙海嘅下落了(這次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干擾到,我知道趙海的下落了)。”
外公手中切菜的動作稍停滯了一下,臉色立馬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憤怒:“佢還活著(他還活著)?”
溫則釗嗯了一聲,接著又聽他嘆了口氣道:“呢畜生還喺逍遙法外,你老母點能安息(這畜生還在逍遙法外,你媽怎麼能安息)!”
一說到這溫則釗的心就感覺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下,他至今都還忘不了他媽媽溫美真渾身是血躺在血泊中的畫面,以至於他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看見紅色的東西,一見到紅色便心生恐懼。
“阿公,你放心。壞人終會得到報應嘅(壞人終會得到報應的)。”
“呢事也怪我,當初我唔應該心軟應成你老母嫁畀佢,不然佢也唔會...我冇臉去見你嘅外婆(這事也怪我,當初我不應該心軟答應你媽嫁給他,不然她也不會...我沒臉去見你的外婆)。”
外公的話語中滿帶著悔恨,總覺得是自己將女兒親手推入這萬丈深淵。
那是他唯一的女兒啊,他的掌上明珠,他視若珍寶的女兒怎麼就落得這麼個樣的命運,他當初就不該聽信趙海那個畜生的花言巧語。
即使過了這麼多年再提及此事還是這麼的難過,溫則釗大概早就接受了命運的不公,也早就接受了現實。
他拍拍外公的肩膀,寬慰道:“阿公,唔怪你(不怪你)。或許呢就係命吧(或許這就是命吧)!”
他也曾試圖回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無論他怎樣做都不能改變結局,他後來想這就是媽媽的宿命吧,她註定會死去,那時他才知道他的能力不足以改變一個人的生死。
所以老天爺是給他開啟了一扇窗,可又關上了另一扇窗。
“走,吃飯。”
爺孫倆端著菜和飯朝陳瀟坐的位置走去,還在喝著涼茶的陳瀟連忙起身接過外公手裡的餐盤,她有點不好意思讓老人服務自己。
“快嚐嚐燒鴨,還有這酸辣菜湯,保你喝了一碗還想再喝第二碗!”外公非常熱情地招呼著陳瀟,本來不是很餓的陳瀟也被他這一番說辭弄得垂涎三尺。
這燒鴨外皮油亮酥脆,肉質鮮嫩,且每一塊都切得大小均勻,一口咬下去,鮮美的肉汁和油脂在嘴裡迸發,肥而不膩,再配上帶著些些酸味的油飯,更是將美味提升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