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對你來說是不是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是什麼人讓你牽掛,是什麼事煩擾著你。請撥打我們的熱線電話或是留言給我,說出你的故事,我在電波的這一頭等你。”
聽了很多年的節目,也很喜歡這個DJ,可陳瀟卻從沒打過熱線給節目組。她有很多心事想要說,可又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不太擅長交流,慢熱內向的性格讓她把所有事情都藏於心底,有的事不說出來就讓它在心底慢慢消化,慢慢褪色。
伴著徐徐晚風,那個好聽的男聲繼續在耳邊說故事:“你曾在億萬人中尋找屬於你的白月光?30歲之前要勇敢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吧,遇見不同的人,發生不同的故事。或喜或悲,或好或壞,全都是你的人生和波瀾。所以正在收聽節目的你們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白月光了嗎?”
白月光?呵,主持人還真是應景,今天風清月明。
在這一瞬間,陳瀟的腦海裡竟然劃過上次在夜總會遇見的那個男人。像奔流的江水直衝在岩石,此時此刻他就是那麼突兀地闖進陳瀟的腦中。
可他哪裡算得上什麼白月光,他頂多是個蚊子血。
他大概是陳瀟見過最好看的人所以才會讓她印象這樣的深刻。
世界這麼大,每天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風裡來雨裡去的,她每天回家都累得像條狗。工作把她消磨殆盡,讓她覺得柴米油鹽沒有意義,風花雪月沒有意義,她連自己的生活都過得一塌糊塗要怎麼和另外一個人過好日子?
她把自己定位為“女漢子”型,面板因為常年出勤被紫外線曬到,從白皙的面板變得有點小麥色,兩隻手根本不像別的女孩子那麼細細嫩嫩,頭髮更不用說了,為了方便她直接剪了一個耳上短髮。
她連自己都瞧不上自己,更何況是男人?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在陽臺放空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這裡好像是安裝了時間加速器一般。
“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最後送給大家一首來自牛奶咖啡的《明天你好》。祝大家晚安好夢。”
“晚安。”陳瀟喃喃自語,是對收音機的那一頭說也是對自己說。
查世庭本以為下了節目就可以開開心心的收工回家睡個好覺,當他出了廣電大門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士且車牌號是五個7的時候,他就知道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了。
溫則釗來了。
他刻意放慢腳步,想要急一急這車的主人,誰知道里面的人竟然下車來,沒有拄拐,就靠在車門前靜靜地看著查世庭龜速行走,那一雙眸子在這無邊的夜色尤其深邃,帶著一絲戾氣卻又充滿疲倦的感覺。
查世庭看見他,一臉笑嘻嘻地模樣,一手很自然地搭在溫則釗的肩上:“哥們這麼好來接我下班啊?”
溫則釗沒有太多表情的看著他,直接丟了一句:“喝一杯去。”
還沒等查世庭開口拒絕,他整個人就被溫則釗丟進車裡,強行帶走。他一路上一直控訴溫則釗是個無情強權霸道的資本家。
要不是他知道溫則釗是這個德行,他可能分分鐘要拿起電話報警。
溫則釗沒有反駁,任由他在那裡噼裡啪啦的說,反正他做節目也是一個人可以說很久,就由他繼續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