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在床上,蘇沫輕輕睜開眼,入目便是刺眼的陽光,想抬起手遮住卻發現手被人捏在手裡抽不出來。
一隻寬厚的手察覺到了她的意圖,伸手幫她遮住了刺眼的光,讓她的眼睛得以有時間好好適應適應。
蘇沫偏過頭看過去,陸以辭坐在輪椅上,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嘴邊還有一些青茬胡亂生長著,看著自己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怎麼在這。”蘇沫啞著聲,原本冷冽的聲音因為太過於虛弱變得柔和不少。
陸以辭皺了皺眉,把握住的手放開,操控著輪椅向前行了一步,用手小心翼翼的撐起蘇沫的頭,另一隻手拿起水杯慢慢放到蘇沫嘴邊。
“沫沫你別說話,先喝水潤潤喉嚨。”陸以辭溫柔耐心的喂蘇沫喝完了杯子裡的水,輕輕把她頭放到枕上才繼續說話:“你膝蓋有傷,這幾天別碰水,你也別隨便亂動,等下疼。”
喝了水之後,蘇沫的嗓子舒服了不少,除了膝蓋上傳來微微的疼痛之外沒有哪裡不好,臉上也逐漸恢復了血色。
“沫沫吃點東西,別餓著了。”陸以辭扶著蘇沫坐起來,然後端起桃花粥想要喂她,最後被蘇沫殘忍拒絕。
“你去休息,我自己來。”蘇沫接過桃花粥,看著憔悴的陸以辭,心疼的催促他趕緊去休息:“我現在好多了,自己能照顧自己,你先去休息。”
陸以辭想要說些什麼,立馬被蘇沫義正言辭的打斷了,只好無奈的摸了摸蘇沫的頭,叫來了文風照顧好蘇沫,自己操控著輪椅出去休息了。
文風進來就看見慢悠悠喝粥的蘇沫,拉來一張凳子坐在床邊緊盯著蘇沫絮絮叨叨的開口:“蘇小姐你沒事吧,昨天真是嚇了我們陸少一跳,我從來沒有見過陸少那麼緊張過,一晚上沒睡就守在你身邊,文嵐勸他去休息都沒用。”
喝粥的手一下子頓住了,蘇沫抬起頭認真的看了一眼文風:“謝謝。”
有些詫異的文風不知道蘇沫為什麼會說這句謝謝,但是出於職業操守的原因,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在她身邊出其不意的插一句陸以辭以的喜好。
於是蘇沫吃完一碗粥的功夫,蘇沫就知道了陸以辭喜歡喝咖啡;穿衣服總是穿黑色或者灰色的;睡覺總是會開著燈,因為沒有安全感。
一碗熱粥下肚,所有的不舒服都被一掃而空,蘇沫伸了個懶腰,打算下床,剛掀起被子腳還沒沾地,就被文風一下子攔住了。
“蘇小姐,你身體才剛恢復,還是在床上好好躺著休息吧,有什麼需要吩咐我就可以了。”
蘇沫抱起手,看著一臉真誠的文風挑了挑眉:“我要去廁所,能吩咐你幫我去嗎?”
文風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爆紅,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急忙起身灰溜溜的快步離開:“蘇小姐,你去吧…有事吩咐叫我就好了,我出去看看陸少。”
這樣單純的可愛的文風,讓蘇沫不禁輕笑出聲,起身看了眼身上被剪開半截的褲子,還有包紮著的繃帶,走到衣櫃旁隨意拿出來一條黑色的牛仔褲換上。
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蘇沫看了眼鏡子裡面冷著一張臉的人,臉上的蒼白已經消失殆盡,慢慢恢復了紅潤。
蘇沫開啟門走出去的時候,文風有點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來,語調裡面都帶著一絲迷茫:“蘇小姐,你怎麼出來了?”
蘇沫沒有作答,看了眼客廳只有文風一個人,抬腳走到廚房,從冰箱裡面拿出兩瓶冰可樂,扔了一瓶給文風,自己盤腿坐在沙發上,往可樂瓶裡插了一根細吸管,慢吞吞的含著習慣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