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吳千是攜夥計回到了酒樓大堂,偌大的一個酒樓,今時是空蕩宛若幽谷,門庭靜可羅雀。
許相夢和金勁在最角落的桌子坐著,許相夢是一臉的輕鬆愜意地剝花生吃,金勁卻心有餘悸。看見吳千是匆匆走出,許相夢趕緊扔了花生手上的花生,拍去手上的花生末起身。
“知縣大人駕臨本店,著實叫小的受寵若驚,使得本店蓬蓽生輝!”吳千是嘴上說得倒是好聽。
“吳掌櫃言重了,本大人只是閒來無事,又想上任有些時日,卻不曾來此光顧,今日特來品嚐貴酒樓的美味佳餚,不知吳掌櫃可否歡迎?”許相夢也是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模樣。
“大人如此可是折煞小的了,請大人樓上貴賓廳請,好酒好菜正準備著,馬上就來。”
吳千是招呼著許相夢上了樓,貴賓廳裝飾華麗,環境優淨舒適。不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上齊,許相夢遍視每一道菜,果然賣相十分惹人。
許相夢知道此行目的,拿起筷子猶豫片刻又放下,望了一眼吳千是,像是開玩笑似的說道:“吳掌櫃,這些個菜看起來當真是無可挑剔,只是我還有一事擔憂……”
吳千是自然知道許相夢擔憂是什麼,還沒等她發話,便信誓旦旦說道:“大人不必擔心,今天這一頓,您只管好吃好喝,吃好喝好再讓別人看看,我們千家百味樓的美食到底有沒有問題!”
“吳掌櫃果然是個有眼力的人,不虧的本大人護你!”許相夢故意笑得一臉奸詐。
許相夢如此一臉壞透,惡到極點的模樣,當真讓吳千是卸下了防備,他真信了此次許相夢是來提供自己護助的。
“行了,我先吃著,吳掌櫃你就忙自己的去吧!”
“那大人請自便,我就先退下了。”
吳千是退出了貴賓廳,許相夢立刻拿起筷子吃起來,狼吞虎嚥。金勁眼看著一桌美味,卻實在不敢動手下筷。
“大人,您這麼吃真的沒問題嗎?”金勁嚥了一口口水。
“怎麼,你是覺得他們還敢給知縣大人下毒?”許相夢吃得津津有味。
金勁聽許相夢這麼一說,倒是放下大多的心了,取過筷子,但還是比平日還是收斂太多,下筷子比起許相夢那股狠勁兒還真是不值一提。
“大人,我們出門可沒帶銀兩呀!”
“那又如何,你覺得那吳千是敢跟知縣大人要錢?再說了,他都說的那麼明顯了,這一頓,肯定是白吃的。”許相夢信心滿滿說道。
許相夢吃飽喝足,隨手便扔了筷子便站起來。金勁倒是才安下心來吃,卻被許相夢奪過手裡的一根筷子,緊接著就是一筷子敲上腦門。
“快別吃了,幹正事!”
金勁抓著一支筷子杵著,一心的委屈全在臉上掛起來了。許相夢走到門外了還不見金勁跟出來,便折返,只見金勁一副不死不活的像坐著。
“金勁,你不走,是想留下來付賬呀!”
許相夢一語驚醒夢中人,金勁“唰唰”便跑到了許相夢跟前。
“大人,我們走吧!”
吳千是親自送許相夢出了酒樓大門,他一心相信這一頓好酒好菜能賄賂本就偏向自己的知縣大人,好說好笑的送別。
“大人,您慢走,以後隨時來光顧。”吳千是嘴上如此說道,心中卻是:反正以後這酒樓也要還到我姑父手上,只要此事不再嚴重下去,我有的賺,這知縣大人光顧不光顧也不干我事
“吳掌櫃真是客氣,不過本官可不會跟你客氣。”許相夢故意擺出一副臭不要臉見利伸手的勢利貪官模樣。
許相夢轉頭還沒走離千家百味樓幾步,嘴角滿有深意地微微一揚,一把揪住一旁金勁的胳膊,轉成了一臉痛苦,先是輕聲說道:“金勁,配合我。”
“啊!”許相夢驀地痛嚎道。
“大人你怎麼了?”金勁趕緊扶住許相夢,從她的眼色中,金勁終於瞭解了她的意思。
“不好了,大人吃千家百味樓的飯菜吃出問題了!”金勁大聲喊道。
還沒走進酒樓的吳千是,聽到身後傳來這極大動靜,乍地一頓住,二話不說便往許相夢跑去,滿心火急且不明不白地說道:“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怎麼不可能?你沒看到大人這麼痛苦嗎?”金勁情緒十足質問道。
許相夢著實是骨子裡流淌的演技,賣力演出,任憑是誰都看不出來她這是在裝肚子痛。
“吳掌櫃,原來這千家百味樓的飯食當真叫人害病,現在居然連知縣大人都不放過,你們還有沒有人性,你們實在太過分了!”
金勁正怒聲呵斥吳千是之際,街上百姓和千家百味樓裡的廚子夥計全圍觀了上來。